都磕得破血。

李斗一看澄雨脸上似映着红梅，愈发动兴，哈哈大笑起来，“你怕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你，我赢了你老婆，如何舍得杀你呢？”

两个小喽啰帮腔，“你还不快随了我们三领去，今夜好生服侍好我们领，以后还有你吃喝不尽的好日！”

在他几人语怪笑之中，澄雨肚里一颗心好似坠去了司地狱，脑中反倒慢慢冷静来。

她呆滞片刻，缓缓直起腰来，“好，那我问你，你要我你的压寨夫人，既是夫人，想必是要拜天地行大礼的，对不对？”

问得李斗一愣，笑，“对对对，你想行礼咱们就行礼，不过那是后话，今夜咱们先行了夫妻之礼再说。”

澄雨一歪，坐在自己的脚踝上，睛向着虚空中，慢慢摇，“没这样的说法，你是盗，我却是良家女，不是娼。不行大礼先行夫妻之礼，这样的规矩，爹娘没教过。你若把我等同娼妇，那我愿就死，也绝不相从。”

可贼的讲什么规矩？李斗两步踅至草铺前，一把掐住她的，“和我讲规矩？有意思，可我们这震天坡自有规矩！我的兴已经上来了，今晚上需得有个女人火气，什么拜天地房，我看也可以调个。”

一片泪光早在澄雨面上结成冰霜，三个男人的嬉笑声中，她却捕捉到秋儿颤颤的啜泣的声音。

她心里一颤，沉默须臾，向秋儿这边转了脸，“规矩，我要阁，这丫就是我的陪房丫。她将来也是你的人，却不必行礼，也不必拜天地，倘你今夜一定要个女人，你只把她带去。”

秋儿早瞪大双说不话来。

倒又是雁儿喊了声：“姑娘！姑娘，你，你怎么能说这话？”

闻言，秋儿才在旁连连摆，泪直挥撒到澄雨面上。

澄雨半低着脸，即使看不见，也怕睛向着她们，“我说得难有错么？你们将来都是要给我陪嫁的，我跟了谁，你们还不是一样，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分别——秋儿，日后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亏待你。”

那李斗听着主仆三人说话，向两个喽啰招一招手，二人便将烛台擎来照秋儿的脸。没承想这个秋儿倒也有些姿，比那个叫雁儿的上许多。

就权当这秋儿是碟“开胃小菜”，大菜留着后上也好。李斗拍拍肚，又朝两个喽啰招手，二人便左右架住这秋儿拖拽去，隔日也没见她回来。

这日一早，童碧仍在柳叶庄客店里醒来，等那伙人来信早等得心焦，睁开便再睡不着，斜上一看那窗上隐有天光，便起穿了衣裳，挽了，撇知悄悄开了门。

正巧隔屋里也吱呀一声开了门，一探见是燕恪，她又忙缩回脑袋，将这屋的门阖得死死的。

燕恪听见动静，特地走来这屋门前，静静一听，里动静全无。却恰有一缕破晓微曦照在两扇门板上，那宽大的隙底瞧见她藏青的一片裙，以及半只鸦青绣鞋。那脚尖蹦得，似乎在跼蹐地抓着地。

自从前夜之后，童碧仿若惊弓之鸟，总是见着他就躲。可惜她不大会玩“捉迷藏”，像个笨得不得了的孩童，半个躲在床底，却把个撅在外。

他要陪着她玩，只得假装看不见，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