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不等门就上前来拉，一手托一个托到左面小书房里，将一张纸条摸来递给燕恪，“今日罗香拉我门香，回来时见这条在我车里，虽未落款，肯定就是郑平熹那黑心王八羔！他的字我认识。”

纸条上就写着“敬请苏小三爷明日于凤仙院雅聚”。

兰茉又：“他不约我，却来约你，肯定是知你是假的，知我妇人家没钱，准备找你狠敲一笔。你们要约的那个全安约定没有？”

童碧一看屋里也没别人，就旋在窗底坐了，将一条大剌剌挂在扶手上，“您放心吧，五胖决不言，别说一个老秀才，就是八个老秀才他也能办妥。”

兰茉扭乜一，“什么老秀才！他和我是一般年纪。”

“三十七，这还不够老啊？”

兰茉恨不得两个指死她，一坐在旁边，“丫，你早晚也要老的，到时候只看你如不如我就是了！”

说得童碧敛住笑，两一翻。

燕恪却在那大书案后问：“凤仙院是个什么地方？”

兰茉一面打量他，一面几分惋惜，“凤仙院你都不知？二郎，你这男人竟是白当了！凤仙楼可是官家开的馆，就在秦淮河一间大河房。”

童碧在旁嗤笑咋，“这郑平熹原来是个老鬼，约人谈事还约在这么个地方。”

兰茉瞅她一，歪过这来，把胳膊搭来中间桌上，“他约的是二郎，二郎也去，那二郎是个什么？”

童碧当即一拍桌，“叫他改地方！”

燕恪任她两个麻雀似的吵闹着，只起把纸条在熏笼里烧了，心里忖度，这郑平熹就算狮大开，只和兰茉说一声便是，偏来约他作甚？

除非他要的东西，不是凭兰茉传话就能传明白的。

次日起来，燕恪带了昌誉路四两个自往凤仙院去。却不防前脚一走，后脚童碧也急急忙忙吩咐小楼梅儿找衣裳来换，又赶着知去叫厩里辆车。

知想起燕恪门前吩咐的，要看住童碧不许她逮着空跑去银光巷会安，便忙绕回榻前，“我的好，你就安生吧，你真要去，三爷可就真要发火了，昨天他那脸就拉得老，你没瞧见怎的？”

童碧只提着羊小靴，“他不拉脸也。”说着窜到穿衣镜前，梅儿还追来镜前给她玉簪，又不好，急得她抢过来，“哎呀别了，再吃屎都赶不上乎的了，就这么着！”

梅儿歪来一张脸，“赶着去吃屎啊？”

童碧瞪她一，二话不说，拉上知就往厩去，现赶着吩咐小厮了车，登舆后便命小厮往夫庙那一带去。

知不知其意，“不是去城西银光巷，去秦淮河什么？”

“去捉！”

“捉？”

童碧目光恨，“郑平熹那贼老狗，约了燕二在凤仙院相会。凤仙院你不知吧？南京城有名的馆！听说很是不得了，七八个大人，南京但凡有有脸的人，都是她们的幕之宾！燕二也本事了，要去学狎了，是不是读书人都好这个？”

知哼哼笑两声，“去谈事嚜谁说就是狎了？”

“谈事哪里不能谈？只要有心，茅厕里都能谈！你不谈事？我不谈事？你我会去院里谈么！嫖就是嫖，说什么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