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只第二竞价的时候，可就没这个价钱了。”

“我才刚已经说了，面我没得着，我只买货。”

燕钊座起来，“这批货可是俏得很，就算我在南京不了，到杭州苏州乃至京城，我也一样能。”

霈生见他要走的意思，也起送客，“那是自然，可燕老板怎么不算算这路上的脚程？到了那些地方找到买主谈定价钱，至多比我千把两。可你这多耽搁一日，钱号的利息就得多算一日，这笔账怎么不会算呢？”

原来他知他在钱号里借贷了本钱，怪不得如此态度。纵然燕钊想谈，既已起，也暂且拉不脸来，只得打拱，“买卖不成仁义在，改日燕某再来拜会。”

霈生将他送至廊，笑：“燕相公若想明白了，我随时恭候。”

语毕招手叫来个小厮送客去，霈生又自折回小厅，绕去屏风后，将兰茉迎了来，“宋姨娘放心，他可是不止一回来找我谈了，我看他的意思，在外碰了不少钉，已经急了，过不了几天，肯定会回来找我成这笔生意。”

“那就要恭喜周老板拿这批货了。”

一成，燕钊就得亏差不多一万银，一万银在谁家都是笔大数目，想来燕恪中那恶气也能了。兰茉臂间挽着个提篮盒，叹着气噙着笑往底那椅上去坐。

却给霈生请到上首，“宋姨娘请上座。”

她还没落到椅上，只得站直了惊异地笑一笑，“我又不是什么贵客，怎敢与你主人家一同上座？”

霈生拱一拱手，“您成全我这么一大笔生意，怎不是贵客？我看您简直是我周霈生命里的贵人。”

真会恭维人，明明是他陪着周旋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却偏说是人家成全了他的买卖。

兰茉福还礼，“哪里敢当？”说着想起臂上这提篮盒，忙搁去上桌，从里取碟心来。

是一些焦黄着白芝麻的酥脆心，霈生一看便叫名来，“三刀。”

兰茉来周家打探消息，又不好空手来，礼重了又舍不得，便了这一碟心。

也是藏着半私心，想着将来离开苏家，一个女人家，无亲无故，到底难混。这周霈生人倒不错，家底又厚，没准还真能在他上打一打“安立命”的算盘。

“我听宴章说，周老板祖籍是山东青州人，我想那些虚礼周老板未必稀罕，所以特地跟家里一个青州厨学了这心，周老板随便佐茶吃，不可就丢去，我不会生气的。”

霈生当即捡一块吃在嘴里，笑：“多谢宋姨娘如此厚礼，倒叫霈生不知何以为报了。”说着，走去廊与一个小厮低声说了几句，又踅门来，“上回我说生意成，一定要厚谢姨娘，我看也八九不离十了，东西我已备好了，不如今日就请姨娘带回家去，还请不要推辞。”

既说这礼“厚”，兰茉不免生些贪心来，钱谁不喜呢？她就是一个钱的，因而嘴上客推辞，脖早伸去等着瞧了。

霈生看来，倒不介意，安：“人上就取来。”

说得兰茉脸一红，在椅上端坐好，“我就是想看看，周老板这样儒雅的商人送人家东西，到底是俗呢还是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