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都是童碧没尝过的手艺，一样菜不同的厨又是不同的滋味，她吃得残羹换新馔也没放箸儿，周家四位姨娘无不惊讶，这惊讶中，这场戏也唱到了尾。

这戏排得也有意思，说的是一个贪财恋富的寡妇，瞥家中稚改嫁与一富商，几番周折，渐被那富商看穿其聚敛无厌之心。

那袁姨娘趁机笑：“我看这李兰香未必能如愿，这位冯老爷又不傻，越是生意的人越是明，人家冲着他的家财来的，他岂会看不清？他不过是一时被所迷，总有个清醒之日。”

乔姨娘：“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谈什么？她不过是甜言语哄人而已，德行半也没有，不过是个老不正经。”

兰茉瞧来了，这戏就是专为自己排的，却是望着戏台面不改心不，只把几人瞥一，：“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不然这冯老爷嘛非喜她呢？我想冯老爷家财万贯，必是姬妾成群见多识广的人，放着那些年轻的不要，迷上李兰香，自然有他的理，再说谁不会老呢？”

那二到底年轻气盛，见她油盐不，脆把窗纸破，“听宋姨娘的气，自己要是了李兰香，也想嫁位冯老爷？我看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戏里的冯老爷还能察觉李兰香贪财之心，戏外坐商行贾的老爷们难会犯那个傻？”

兰茉睇着她一笑，“说戏呢怎么扯到戏外了？”

二见她装傻，便把箸儿放，“宋姨娘，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今日请您来，就是为了好好说说您和我们老爷的事——”

童碧正埋吃得香呢，听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心啰嗦了一天，可算要说到上了，这不比上的戏彩？忙把碗端起来，一面往嘴里刨，一面朝左面瞧这位二的颜。

“这事原不该我这个儿媳妇的言语，可我们家没有当家主的太太，我们儿媳妇的，也不能看着好好一个家给人拆散了，所以只好绷着面说一句，这事儿，不成！不单是我们觉得不成，连我们家三位小爷两位姑娘也不愿意！”

童碧听这位二的音，竟和家里那位许棺材是同乡，怪不得听着讨厌。一面斜着瞅她，一面伸胳膊去搛最前那炸藕合。

二顺着这条胳膊瞧到童碧面上，一笑，“唷，易三，您可别见怪，我们也没想当着您这儿媳妇的面说坏您婆婆的面，可今日不明说，就怕来日大家不好台。”

童碧提着月眉堆上个笑，“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理我。”

二像是一拳打在两团棉上，见这位三也像是个没羞没臊的人，便把她婆媳两个笑睃一，“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您两位，还真是一家。”

童碧却伸手端她跟前那只新上的鲜藕煨火，笑着望各人面前让一让，“你们也别只顾说，搛菜啊。”

见大家都不搛，她便把碗换到跟前来，“你们只顾说，我怕唾沫星飞在里，就端我自己跟前了啊，不笑话吧？”

那乔姨娘一愣一愣地笑起来，“易三，您还真是来吃席的噢。”

童碧直愣愣，“鸿门宴也是宴，断饭也是饭嘛，你们请客，我不吃白不吃。怎么，你们心疼了？假大方啊？那可就没意思了。人家周老板，大生意的人，家里人这么替他省，我看他未必谢你们，只怕面上还觉得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