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手掌那么大，落来不过是一块死。”

吴妈妈心里一惊，“这么说，她是找着这肯卖胎的人了？”

赵婆只顾低着称银，“像是有了，就是那罗妈妈领来的一个年轻妇人，我摸过肚，还不到四个月。”

“那妇人是谁啊？”

“看着脸生，我听那罗妈妈她叫沁。”

这吴妈妈一颗心仿似锣儿给人打了，震得嗡嗡响，当转回家来，将这事告诉多彩。二人凑在灯一阵合计，怪那陈茜儿冷不丁想起“珠丹”这没没脑的话来，敢是孟沁肚里那一胎提醒了她。

“这陈茜儿别是病糊涂了吧？她明知那赵婆和咱们认得，竟敢请她堕胎摆场，就不怕这赵婆告诉咱们？”

刚把这话问，多彩自己就寻思，病急了的人，一门心思只想活命，哪还顾得上这许多？再说陈茜儿一向是个聪明，知二房才懒得理会三房有没有嗣，还不得他们没有呢！再说她昨日送那颗南珠来，又说过几日还送二百两银来谢，摆明是打听消息连带着收买人心。

吴妈妈：“咱们知了，这可怎么办？”

这倒把多彩问住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要她把那南珠退回去，真是舍不得，就连后那二百两银她还盼着呢。可明知了却不说，将来老太爷和三老爷不知就罢了，要是他们知，岂不连她落个大大的不是？

正犹豫间，吴妈妈却在那轻轻把炕桌一拍，“我看这么着，太太您正好来个顺推舟！”

“怎么个顺推舟法？”

吴妈妈起走来跟前，“咱们不是想着那宋姨娘死了不就好了么？可您到底是个心慈手的人，哪里使得了什么招？我看三太太倒是这么个人，您只把这宋姨娘推去，挡一挡这事，挡成了，将来老太爷三老爷还要谢咱们二房，挡不成，那也是他们三房自认倒霉。横竖不挡得成挡不成，三太太都得记恨宋姨娘，我看她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就算要死，以她的脾气，也得拉着心恨的人个垫背！咱们不就不费力了么。”

听得多彩时而凝眉，时而，时而眯起来，着微笑。

次日又是秋气好个天气，午饭之后，兰茉嫌屋里有些，便命柳枣将正屋里那把摇椅搬到东厢廊来，又搬了张小方几摆在椅边，搁着一碗清茶一瓯西瓜。

就这么慢摇慢晃有些昏昏睡时，忽见斜对过那门底走来个媳妇禀报，说大宅里有人来了。

柳枣恐怕是穆晚云打发来的人，提起心来，“是谁啊？”

“是昭月院的陆玉荷陆姨娘。”

兰茉一脚将摇椅踩住，微微拧眉，“陆姨娘？她来什么？我和她素日可不大来往的，也就是昭月院的时候见着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