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被人猛地推开。倏一阵暗香袭房来，见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叉腰站在门前。

那老鸨不必说，那年轻的只一瞟，却将他的目光都悉数收定了去。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绝，穿一件雪白对襟短衫，雪白衣裙，一片乌发散在肩后，像雪里化来的仙。

他正看得神，只听“啪”的一声，那老鸨已冲来桌前，照着那眉儿的脸恨掴了一掌，“我养你这么大，是叫你给我赚钱的，不是叫你倒贴男人的！”

君平本能地一拍桌，“放肆！”

却见那白衣姑娘也冲门来，一掌打在他脑袋上，“我看你是在放！”说着起袖便指着他鼻骂，“哎呀呵，骗吃骗喝骗到我们家来了，王八，你去打听打听，我们赵家院的姑娘价几何，你仗着我这妹妹年纪小经事少，哄着她白吃白喝，想混过我的睛？”

那眉儿却绕过老鸨那，忙来拉她，“，是我请他的，他没白吃白喝，他给我写词呢，瞧，”说着忙去案上托过几张纸来，“你瞧，妈，你瞧，这是他写的词。”

萤拿过篇纸，“秋月——狗不通！”只念个开便撕个粉碎，随手就扬了，“妹，别犯傻，他就是想骗吃骗喝骗你的，年纪轻轻的就想学人吃白——”

君平一拍桌座起来，“大胆！我是——”

萤也一掌拍在桌上，比他拍得还大声，“你就是皇帝老爷也休想在我赵家院里混白吃！”说着将他一把摁坐住，冲到窗前，朝楼喊声：“上来！”

旋即招上来两个男人，原是她们赵家院的厨，托着把算盘上来，萤接过算盘往桌上一摆，坐来噼噼啪啪一算，“妈，这顿酒饭三两银的本钱。”

“三两？”君平又拍桌而起，“你讹我！我也知些行了，这不过是些寻常酒饭，哪值三两！”

萤吊着目冷笑，“本来不值，你想白吃，那就值了。”

君平摸遍上也没钱，更坐实了他是骗吃骗喝。拿不钱来，老鸨一怒，当便将他扣在本院活计抵债。

兰茉此刻回想起来，浑哆嗦。一个丫鬟将手伸浴桶里一试，“这温正好啊，大嫂，您是不是上疼？”

“啊是是——是有些疼。”

一说，更了不得，想起那时候恰巧她跟前那丫鬟回家探亲去了，闲时她还叫君平替她捶过。

自己卧在榻上，叫人家坐在榻前矮凳上，见他脸沉，还将裙拉起来和他调笑，“便宜你了，素日谁哪个男人要替我捶，还得送我几两银我才许他捶一捶。我不单叫你捶，还给你看呢。”

“谁稀罕看。”

她把那只光洁纤细的脚去抬他的，不屑地嗤了声，“不稀罕看你抬什么？假正经！”

他一把抓住她的脚，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她睛上，隔会却转来她小上，“你这里有条疤，怎么的？”

“小时候学艺偷懒，师傅拿藤条打的。”话音甫落，她忙把脚一缩，将扇一丢坐起，伸手便扯他两边腮，“王八，敢趁机占我便宜，只许看不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