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与他有什么相？你们那位宴三爷问得着我，他问得着么？”安张扬跋扈地笑着，“不过他喜打听，那我就告诉你实话，不错，我就是等着送童儿回南京取她的行李银钱，然后带她远走飞。她已经答应我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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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要，他会有他的办法叫三喜的，可他就得先把三留。我和你透个底，他要留三，就得先除掉你。”

吱呀一声，王端将安胳膊旁边这扇门拉开，冒来，“这地方除了风雪风沙大，也有好，满大街都吃得着，嗳，记得再打两斤好酒回来。”

安抬起胳膊肘他一，随即笑朝童碧让开，“来和和，我们屋里的炭烧得正旺。”

“你只回我的话！”

照升叹气，“我劝你不要打三的主意，老爷是不肯放她离开苏家的。”

童碧刚跨一只脚，屋里就窜来一臭味，便忙扇手，“哎呀什么味啊！臭气熏天的，我不去了，你们快起来吧。”

“呵，我当你要和我说什么要话呢。”安抱住胳膊，抬脚朝那柿树上轻轻一踹，纷纷扬扬踹好些雪来，“你问这个什么？这与你什么相？噢，我明白了，你是替你那主问的是不是？”

转到客堂里，仍不见童碧兰茉买熟回来，安往附近那馆寻去，店家说二人才刚走了，却是朝另一走的，安只得又回驿馆等着。

“既不娶，也不放，他想一直不明不白地和侄儿媳妇偷啊？”安笑得直摇，“你这主可真是会盘算，又要面又要里，什么好都想占，天底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再说他怎么不问问童儿喜不喜他？”

“你们不是原定投西安府么，怎么一路跟到这里来了？”

童碧兰茉打着伞转到条小街上来，幸而街上行人不多，很快便睃见那抹白影，钻家卖布的铺里去了。二人忙赶到铺前定睛往里瞧，那位穿白衫白裙的姑娘

照升回过，“你是不是想在路上趁机将三哄骗走？她是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你预备带她往哪里去？”

外有条后街，街上寥无人烟，门旁有棵秃柿树，枝条上堆着雪。二人沙沙踩着雪，缓缓走到树来，安攒眉间，透着不耐烦，“叫我什么事？”

只听张睿笑：“这是男汉的味！不像那黑面书生，恨不得在上倒上二斤香粉呢！”

安哈哈哈连笑三声，“该说放不放的，好像也不着他吧？他算什么东西，你把他当主，我只把他当个！”

安咂嘴一笑，“这路又不是你们开的，我们就走不得？”

童碧翻翻不理会，自回脚往兰茉那间房去了。

虽是老相识，又有父辈一层关系，彼此也救过对方几回，却仍不大亲昵。安一向不喜照升对苏文甫的才相，照升也看不惯安的吊儿郎当。

安将一转，渐渐明白过来，“噢——我明白了，他吩咐你取我的命是吧？所以你想劝我和我那两个兄弟赶走，只要我们走了，你那主也就安心了，也就不会让你为难的事了，我说得对不对？”

语毕安在肩上摇撼着一只手，大笑着从那角门去，剩照升一人在雪地里皱眉踯躅。

安正悻悻关门，忽然一只手在外将这扇门抵住了，拉开一看，却是照升，朝他使了个，安见有话说，又抬脚来，随他绕过游廊，往右角那小门来。

照升侧过去，“那你何必叫我为难呢？”

“不得着，也不是你外人说了算的。”照升瞥他一，不由得语重心起来，“老爷一向外分明，他喜三，和三爷怎么争怎么抢那都是胳膊折在袖里的事，他没想过要辈分娶三，可也没想过要放三走。”

就代了两锅烩羊，又在附近街上瞧见间好馆，有的是熟卖。

安梗着脖嗤笑一声，“我说庞大哥，你也太自负了，我一个人的武艺，的确是略输你一筹，可加上我那两个兄弟，谁取谁的人还不一定呢，再说我还有童儿帮手，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