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来打了声招呼：“令淑姑娘怎么不到缀红院或昭月院去，那两闹些，在这里坐着多没趣。”

语毕便转过，从男人堆里踅去，看外拖来的两个婆，和凤奎李歌二人说：“还有两个婆在巡查，等她们查完回前面房里了，咱们再去，免得碰上，她们叫嚷起来就不妙了。”

燕恪却沉默将手来，见她两个神慌张，便安抚地笑笑，“别张，我只是在想对付他的法。先去，再和他讲讲条件。”

令淑笑：“这院里的人都回家团年去了，我只我们三个守着，都走光了还了得？”

”

“怕什么，后库房的钥匙是在三老爷手里？谁还能胡去拿东西不成？”

兰茉童碧跟着他灰溜溜地来，殿晖坐在桌旁，脸上虽是一贯的懒散笑意，却没半分不耐烦。四人说来说去，殿晖寸步不让，一定要兰茉留，说到天将黑了也没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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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就算不怕丢东西，这屋里也得看守着啊，我们三个守着炉火吃茶说话也是一样闹。两位妈妈只去巡你们的。”

这两个男人提着刀，将两个婆拖来厨房，只见里站着十几个穿麻棉裋褐袄的汉，两大底拴束了七个男女，四个厨娘，两个守厨院后那扇后门的小厮，还有一个却是许多彩房里的丫鬟，这七人皆被封住了嘴，动弹不得，也呼喊不了。

小路刚走到一半，一个婆突然顿住脚，“不对啊，怎么方才在门上，没听见两边门房有声音？”

巡查的两个婆打着灯笼，打鸿雅堂左面那条路走来，见鸿雅堂大门松松阖拢，推门来，院冷冷清清，正屋匾上还挂着白绸，无路微微透灯烛之光，打帘来，只见令淑与两个丫鬟在阁里坐着嗑瓜说话。

经她一说，那个婆也想起来，大门左面那间门房才刚半人声也没有，素日关了门他们还在房里赌钱吃酒，今日除夕，怎么反而清净了？二人寻思须臾，又跑回那门房前来叫了两声，里无人应答，推门去，只见六个小厮在八仙桌旁和那

婆们只得嘱咐将廊的灯笼上，到底是年夜，需得灯火通明的才像个样。于是帮着得通亮后，便自来，往右面去，一路寻到最后那间厨院里来，只见院门半掩，左右两只灯笼也没上，里静悄悄的无人说话。

童碧反将那只手拍她的手背，“不会的不会的，我们都是言而有信的人。”又撞撞燕恪的胳膊，“二郎，你说是吧？”

苏家一夜，向来是四个婆往各巡查灯烛，这两个婆折在此，另两个婆却没察觉，巡完了别，顺着柳月斋那条路往大门上来。

踅过大门前的小池塘，特地走到门上去瞧，大门后了两把大木栓，左右门房里还有六个小厮在守夜，六个人守这大门与左右两边两角门，一向如此，也没多想，仍提着灯笼往大门右面那两排房里去。

两人面面相觑，心都有些纳罕，便吱呀一声推开院门，朝里刚喊了一声，不想门后忽然冒两个蒙面的男人来，照着两人脖颈后狠拍一掌，两人应声倒地。

虽然年夜饭吃完了，可今日这厨房里是最不该安静的，一来为今晚上大家要守夜，厨房里特地留了四个人值夜；二来过年这一阵厨房里的好饭好数不胜数，留在家里的人今日都能放肆吃喝，最往这里钻才是。

燕恪睇他一瞬，微微动一嘴角，“让我们商议商议。”

言讫见殿晖仍然不动，只得将兰茉童碧叫卧房，问兰茉的意思。兰茉抵死不肯留在苏家，急得在他二人跟前转了两圈，忽然拉起二人的手攥在两手之中，“苏家的人都是疯！看，连晖儿也疯了！我不能留，你们得带我走，不能抛我！咱们可是早就说好的！”

那年轻丫鬟两发红，直望着罗香。看得罗香恼了，一掌扇在她脸上，“你看什么！很意外是不是？我告诉你，这家里的东西他们争得，我就争不得？你老实些，不然我一刀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