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和你发信息，会打扰你工作呢。”

万淙生：“不麻烦。”

碧禾追问：“那遇到难题问你时，会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呢？”

万淙生：“不会。”

“和你打电话呢？”

万淙生：“可以。”

尤碧禾笑起来，两是弯弯的：“淙生，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靠在窗边被月光拢着，整个人像浸在银雾里，虚散着朦胧的光，一笑，人便清晰了起来。

万淙生喝了。

她仍仰脸笑着看他。万淙生说她：“笨。”

尤碧禾对淙生说的话总是很信不疑的，一听便懊丧地追问：“请问我是哪里笨呢？”

万淙生笑：“现在倒知刨问底。”

尤碧禾一听便知他在戏自己，有些埋怨地说：“淙生，你有时很坏。”

万淙生了，又笑：“我又成坏人了。”

尤碧禾不肯应他了。

几秒后，她手腕又被万淙生捉住，手心忽然被一只温的杯。

万淙生：“走了。”

“……这么快。”尤碧禾双手握着杯，愣。

万淙生没应，笑了一声。

他转往外走，尤碧禾无意识跟了几步，被客厅的椅挡住脚才顿了顿，没再跟了，捧着温坐了来。

耳后有一“咔哒”的关门声。

尤碧禾才回定定地看。那里空了。

她坐在桌前，面前一杯，几乎还是满的。淙生似乎没怎么喝。

浅蓝的陶瓷杯，正面有一只白小狗的简笔画图案，吐着粉的，看着很傻气。

淙生似乎是用这一面喝的呢……

她平时也习惯用这一面。

不知为什么，她脑中有淙生的嘴，就印在狗耳朵上。

她脑袋渐渐地沉，搭在木桌上。

狗耳朵上，狗耳朵……

碧禾很慢，很轻地靠过去。

鼻尖碰到了小狗耳朵。

她缓缓眨，几秒后，那从鼻尖扩散到四肢。尤碧禾将这杯推到了桌最角落去，脸埋手臂里呼气。

这是在什么呢。

她走到窗边往外望，那辆黑的车竟还没走，车靠着一个肩宽的男人。

万淙生似乎捕捉到了尤碧禾的视线，远远往上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