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也可能是门店自然客差。加盟商抱怨，可能是品牌模型问题，也可能是他自己经营能力问题。这些才叫线索。不是结论。”

岑年坐在沙发上，背慢慢直。她声音也冷来，“所以我不能写？”

“能写。”程砚礼说，“但你只能写‘待验差异’。不能写‘疑似化’。更不能把几个外截图和两通访谈，写成品牌方径有问题。”

岑年辩驳：“我没有定。”

他讥诮，“是么，可惜你的措辞比你嘴，早替你完结论了。”

“我只是想把问题写来。”

“对！你是想把问题写得足够像问题。这样这块材料才有分量。这样转正评估的时候，别人才会觉得你不只是跑了几家门店，而是挖到了风险。”

岑年脸发白。

这话太难听，可她一时又反驳不了。

因为她确实想让这块东西有分量。

她不想只是一个跑的人。

不想自己跑了两天门店，问了那么多电话，截了那么多图，最后只落成一句“分样本需一步验”。

她想转正，想留来。

“投行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急着判断的人。客讲故事，你急着信，是蠢。发现问题，你急着放大，也是蠢。前者替客卖货，后者替自己邀功。都不专业。”

“所以我现在在你里，就是替自己邀功？”

程砚礼没有避开：“至少这几页是。”

他脾气起来，待不去。临走前，又对她说：“岑年，我以为你心态稳得住，看来是我估你了。几页appendix，就让你贪功冒。”

她默不作声，他又盯着她说：“提醒你一句，急着把线索写成成绩的人，永远只能困在这成绩里。”

岑年僵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程砚礼这个人冷起来，比她想象中还要不近人。

她甚至开始怀疑，程砚礼是不是本没看上过她，从她职以来就是，所以觉得她急，觉得她功利，觉得她一碰到转正机会就失了分寸。

所以才会那么不留余地评价她急功冒。

岑年轻笑，笑完以后，心更冷。

原来在程砚礼里，她也不过如此。

……

程砚礼这几天一直在盯一个项目。

云栖科技拟收购曜合智能。

云栖科技是北京这几年很受关注的ai基础设施公司，企业级大模型署、算力调度和行业智能化解决方案，客里有央企、金机构和大型制造集团。

曜合智能则是汀城本地的一家端机人公司，工业视觉、密机械臂和自动化产线系统，技术不算最，但客扎实，现金也稳定。

云栖科技如果能把曜合智能收来，就能把自己的ai系统从件和平台，往真实的制造场景里落一大步。

现实是，云栖科技创始人想买，但不想被卖方牵着走。

关于云栖科技收购曜合智能这件事，程砚礼的态度一直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