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沉：“储，本县也不把你当外人，你也毕竟是咱们县自己人，如今金县了这等大事，本县

又担心他们杀个回枪，一回就到自己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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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碁目眩：“等等，究竟得有个罪名，于家犯了什么罪？”

衙役：“我因为昨儿领了差事，去金衙门递送公文，发的晚，故而歇了一宿，天不亮就听说于家被团团围了起来，我还不信呢，偷偷跑去，门的，岂不正是先前在我们衙门盘桓过的那一伙人？我不敢靠前远远地看着，见到金的大老爷亲自赶到，在那些人跟前，只是陪笑……竟是大气儿也不敢似的！”

据王碁所知，这于老爷是从翰林院编修的位上退来的，虽然只是从五品，但在京极有人脉，甚至当朝还有些官员算是他的门生。

王碁急忙摆手，谦虚：“不敢不敢，只是偶然罢了。”

王碁就差儿成为其中之一。

这于翰林何止是金县鼎鼎有名的人，连金沙县也无人不知，毕竟能翰林院的，都算是人中龙凤，尤其对于王碁这些举来说，那简直是学问圣地。

如此一来，既可以显得自己自有风骨，并非攀龙附凤之辈，二来也并不失礼数，留拜帖，将来传扬去，或许还是一番谈。

大约从此之后，他王碁王储也不再是籍籍无名之辈了，今日了翰林的，他日，未尝不会青云直上，同样化鱼为龙，宏图大展。

只是他从担当县衙教谕后，事繁杂，又来往村跟县城，一时竟分神不暇，没法儿专程前去金拜会，因此这件事暂且耽搁来。

知县早知这伙人来历非同一般，所以一直尽心伺候，指望无事，没想到自己这里倒还可，临县却爆来。

当时他还是秀才之，曾经跟同届的一些秀才前往拜谒，自然也存着一儿攀附的心思，只不过当时于翰林抱恙，只由其次代为接见。

知县：“倒是想不到，储跟他们有这等缘分，也见是他们对储很另相看了。”

王碁本来想趁打铁，亲自再去拜会，但想到上回自己吃了闭门羹，这次就多了个心，思来想去，便先也写了一封拜会贴，并自己的名刺送到了于家。

衙差几乎跟他碰了，低声：“抄家，抄的还是金最有名望的于翰林家。”

时候已经是傍晚，还以为他们自回城来歇息了，竟然不停蹄又赶去了五六十里外的金？

这两日王碁本来还打算择一黄吉日、亲自前往，谁知竟听见这惊天霹雳。

“听闻昨儿，那十九郎君是随着储去了你家里客？”知县试探问。

衙门之中，知县已经得到消息，一时如锅上的蚂蚁。

目送那人去了，王碁满心冰冷，竟隐隐有大厦倾覆风雨来的危机，当即也不把自己脸上的伤当回事了，思忖着将药瓶收了起来，脚步仓促地也往县衙赶去。

衙役行了礼，这才翻上了骡，又赶着去了。

王碁看知县的神，便猜到几分：“是，本来以为是他们闲着无聊，想去见识乡野风光，学生才应了相陪，又蒙他们不嫌弃，在学生家里用了餐饭。”

“你说的是真的？那可是……清贵人家，他们竟敢……”王碁心发颤。

王碁听见“抄家”的时候，已经大为震惊，等听见“于翰林”三个字，更加魂不附。

后来王碁中举，那于翰林还曾派人送了一份贺礼，当时王碁心中颇为得意，心想当初自己上门求见却不得见，如今竟是主动送了贺仪来，可见今时不同往日。

王碁心惊胆战，见问不什么来，便：“说的是，既然如此你且快去，倒是不好耽误。”

王碁行礼，知县看到他脸上伤痕，一惊，问缘故，王碁也把谎话又说了一遍。幸而知县也不在意这个，只说起金县的事。

知县大人简直如惊弓之鸟，就在此时，外间报说王碁到了，知县闻听，倒是心一动，急忙让请。

连五品翰林之家都如杀屠狗一样一锅端了，谁知他们还能什么来？

“去什么？”王碁心怦怦，忍不住也压低了嗓。

衙役摇：“这个我便不知了，我可不敢靠近……”他的脸发白，声音微颤：“那个得跟豹的，一双凶悍睛那位爷，脸上还沾着血呢，院墙里还时不时传惨叫声，那声响、不似人声……吓得我，赶忙拉了骡跑金城……正要去给咱们大老爷报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