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奉了谁的命。”话说开了，齐安也不装了，直接问。

原来步玉珑在九福楼被景睨斥责后，气急败坏，又因景十四前些日总是早晚归，命人追查，果真查，景十四竟在外养了人，且不是寻常的粉倡优，竟是个小官之女，据说已经有了。

刚才开的，正是步远君，四小景玉妆闻言：“我也是有些看不透了，原先以为是个心机狐媚的人，谁知那夜在家里见了，那谈吐举止也很不像，理说若是有心勾着十九弟的，府自然是她梦寐以求的才对，可偏偏拒绝了，若说她是以退为，她怎么就能拿准了十九弟会不舍手呢？要知十九弟的，原本是最难琢磨的，难她不怕拿不好，人财两失？”

此时又有几个孙的手来到，这次竟是推了车来，二话不说，把那两人上麻袋扔在车上，盖上麻布推着去了。

孙一摆手，两个手拖着那混混离开，孙：“想来瞒不过齐爷的，您应该见过我，我跟向娘的铺从来没有纠葛更无坏心，不然的话，这铺就不会一直这样安泰了，齐爷心明亮，应该明白。”

多少京城名士求而不得的一笔字，竟然现在这纷纷扰扰喧嚣世俗的骡市，车厢中的人心震惊，却又五味杂陈。

齐安眯起双，不言语。

孙走前两步，对上齐安的目光，低查看那挣扎中的混混，叹：“我说的话，你们竟不肯听，也难怪齐爷生气。”说话间俯，在那人颈间一扭，咔嚓一声，已经结果了。

“这字倒是不俗……”一个声音响起，“看样这位娘必定是个妙人。”

孙起拍拍手，对齐安笑容：“齐爷莫怪，这是我束不力，多谢齐爷替我手清理了这些不成的杂碎。”

齐安将攥着峨眉刺的手背在腰后，静静望着来人。

突然发现有些熟，略一思忖，想到之前在店铺开张的时候，这人曾经去光顾过，好像是第一批去的人。

但从铺开张到如今，却从没有人来滋扰过，齐安原先以为是因为颜家的缘故。

齐安知市井有市井的规矩，尤其是骡市这样三教九汇集的地方，在这条街上开铺，每月都要给这些地痞们缴些钱财，才能安生，尤其是那些新开的铺或者外来的人，很难立足。

此刻善怀等早了街，齐安正跟上，忽然看到一辆车慢慢地从前驶过。

车厢中两个少女相对而坐，其中一个容貌秀丽，颈间垂着珍珠璎珞，正是景泰侯府的四小景玉妆，而她对面的女郎，脸儿圆圆，却是先前杜五在景泰侯府门见到的那个女郎，原本是景睨之母步夫人母家的一位远亲，叫步远君，只见她依旧淡妆素雅，上衣着也并不鲜亮，反而透几分低调奢贵。

这条街上车龙，本不足为奇，但齐安十分锐，转看向车，却见那车行的很慢，车厢，窗帘被掀开了一角，半张致的面孔。

孙忙：“不敢当，本就是我该的，先前倒是叫齐爷烦了心。”

景玉妆：“但她那样的，人虽却也不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能得上十九弟，是再也求不到的事，就算吃定了十九弟的，不想府为妾，她还想怎样，难非要主母的位？这何异于痴人说梦。先前老太太虽稳得住，太太却赶着叫珑嫂去打发了她……拿了五千两的银票，她竟不为所动，还连累珑嫂被十九弟面斥，如今又因为十四哥哥在外养了外室，忧外患的气的病了……”

后那人本以为老大来了，必定无恙，猛然见如此，吓得大叫要逃走，却给孙的两个手摁住。

步远君：“嗯……要么是她当真不是那等狐媚之人，要么是吃定了十九爷的。”

车徐徐停，车中人却并不车，只顾端详那隽秀超逸的字迹，中透错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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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笑笑：“我也不瞒齐爷，最初，是西城兵司一位上官的差遣，后来……颜家三爷也知了。您说，有这两方的势力，我怎么敢得罪……向娘呢，恨不得当菩萨般供起来。”

车厢里的人垂着，悄悄地往车外打量，两只睛盯着路边的铺，直到看见“向娘铺”的匾额，忍不住发一声低低的惊呼。

齐安原本只是猜测，现在便确信有景睨的影在里，当即也不再问了，看着地上两个尸首：“既然这样，就有劳孙爷了。”

齐安见这孙老大办事如此利落，便不再逗留，了巷。

此刻，齐安才：“孙老大，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