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波渡往前有座小渔村，村里人凋零，年轻力壮的去了镇上务工，唯有年迈的老者与妇人驻守在此地，以买鱼为生。

顾铮摇摇，握着她的手，“跟着本王，还能护不住你？”

为了她心之忧，顾铮依然不愿意走陆路，可柳飞鸿说不急一时，未免前功尽弃，顾铮还是妥协了。

循规蹈矩克己守礼的日，顾铮也厌了。他从不知人可以放纵恣意至此，随心所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枉费此生。

“我兴许不能陪你太久。”她还有许多事未解决。

是她为他开启了一扇不受拘束与制约的门，若是踌躇不前，岂不是辜负自己也辜负了她。

顾铮算不得上过什么苦，也是对着气味避之不及，当夜便换乘车披星月的赶路去了。

“承蒙王爷不弃，家愿意。”柳飞鸿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原觉得自己疯得还不算彻底，没想到顾铮比自己更疯狂。

夜风尚且冷涩。柳飞鸿依偎在他怀中，将他上掉的草药一并更换。

柳飞鸿一个激灵，哆嗦着从嘴里溢一声轻哼。她媚横飞的对顾铮嗔了一，“重伤。”

最大的让步。

“此事我自然会去解决，定不让你忧心，你只等着我新媳便好。”顾岫自视甚，决意不容她小觑。

镇上常年泛着鱼腥味，仿佛是从地面钻来经年累月的气息。

只是她时间无多了……

柳飞鸿一抬，波潋滟，“王爷可愿将命给我？”

话未宣之于，一个神明了。

甚至指明要害，只要她还活着黎初便不会轻易手。他如何舍得让楼满烟看轻。

顾铮哼笑一声，“你不喜本王这般？”

这一路并不太平，在他们后一直随着一群手执弯刀杀手暗卫。

万毒窟地势低洼，纵然即将夏，到了夜里依然能觉到阵阵朔风。

柳飞鸿并不讨厌鱼，可到了镇上仿佛被丢鱼篓里，窒息扑面而来。

顾铮忍不住了气，“你想将本王榨？”

“若不然，你以为本王此去凉州是为何？”顾铮禁不住在她上重重拍了一。

“本王命，若是不幸殒命，你便陪葬，可愿？”

“跟着你自然会安全许多，可我毕竟是万毒窟圣女，也有自己肩负的责任。”柳飞鸿说着便轻咳了一声，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还真不适合从她嘴里说来。

柳飞鸿未与他争辩，有些事要自己撞过南墙才会懂。

那日她逃时，曾留书给巫王，直说她若想走，谁也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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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要本王的命。”顾铮着气。

她喜，喜的不得了。

柳飞鸿笑呵呵，“有何不可？”

车泛着略显苦涩的草药清香，顾铮为她揩掉额细细密密的汗珠，却不想被她刁住手指。

可，人生难得几回疯。

她心虚。

可在来之前他已向楼满烟了解过一些况。所以她能现在此，怎能不让他到意外，同时也为低估了她对自己的而愧疚。

她未将自己的难和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