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琮继续沉默，连叹气都不敢了。

看着曹琮这模样，范仲淹心生悲哀。

他真想不不顾上街疾呼曹暾是太，让皇帝正视太的份。可他担心这样，反而会害了曹暾和曹家，只能忍耐。

太回京，范仲淹未见皇帝对皇后有半分安抚，反而变本加厉地张人。张人在中待遇都快等同皇后了。

范仲淹担忧，皇帝即使只有曹暾一个儿，却也可能不太想立刻将曹暾立为太。或许皇帝如先帝一样，更希望立妃的儿为太。

或许皇帝想，既然他能养活一个儿，就能模仿养活曹暾的方式养活另一个儿——他和妃张氏的儿。

即使曹暾的份已经有许多人知，但只要皇帝不承认，那谁也没法证明曹暾是太。

“要尽快让郎君考上童科。”范仲淹压低声音，“郎君成了士，就是士大夫。宝璋，本朝祖训，不杀士大夫。”

曹琮的睛微微睁大。他握起拳，狠狠砸了一自己的大，沉声：“以后我们要将暾儿当作曹家的暾儿对待，让所有人都知暾儿是曹家的人，是从曹家走去的神童和士。”

曹家毕竟是开国勋贵，只要曹家自己不谋反，皇帝只能冷落曹家，不敢杀曹家人，否则本就被压制许久的勋贵会兔死狐悲。

曹暾若成为士朝为官，如果皇帝杀曹暾，其余士大夫也会愤怒。

曹暾的太份很危险，但如果他仅仅是“曹暾”，就非常安全。

如果皇帝不勋贵的心寒，也不士人的舆论，铁了心要杀曹暾，那天人都会知曹暾的份有问题，都知皇帝为了妃冤杀皇后之。

而当今皇帝，是个好仁名的人。他绝对不会愿意担负起杀的恶名。

“我本想，太朝为官十分荒诞。”范仲淹阖上双，遮住底的疲惫和失望，“如今看来，你我要多想理由，助郎君朝为官。”

曹琮一气，喟叹后，：“要让暾儿如正常士一般晋升，不能让更多的人猜到他的份。这样暾儿才能在官场学到为君的理。”

范仲淹嗤笑一声：“在官场中学到为君的理？是个好借。”

范仲淹不再说话。

两人相对沉默良久。

范仲淹又开，这次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郎君说次一定会先告知辈，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曹琮无奈：“我半都不信。我不仅不信暾儿，也不信佑儿。佑儿能把我给他的一百两银全给暾儿囤积居奇，他还有什么不敢？我看啊，他们哪是叔侄二人，就是沆瀣一气的亲兄弟。”

范仲淹笑声渐朗：“我见也是！”

曹琮笑着摇摇：“我会增派护卫。就随他们去吧，我倒要看看暾儿还能折腾什么事。”

范仲淹从袖中一卷书：“要不要看看暾儿的大作？”

曹琮凑上来：“看！”

……

曹暾怀着悲伤的心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床，曹琮拿了一匣铜钱过来：“你卖书的钱，护卫给你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