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哪一首，就往哪一个盘里投钱。

酒楼数了钱，歌伎们便返场歌。

听客们选的最多的曲目，多是金戈铁，边风云。

歌伎将琴瑟换成琵琶，纤手一抹，眉一竖，绕指柔凝成了杀气铮铮，温婉的眉英气人，脂粉便成了英雄。

不文人客们如何攻讦，书店的再印本已经卖空，瓦舍勾栏上了新戏，酒楼青楼中唱起“归安词”。

章惇和章楶二人已经在东京城并称二章了。

章得象问：“陛询问，你们二人要不要考童科？”

章惇和章楶连连摇。

章得象开玩笑：“怎么？你们也要得不到一甲就拒不受敕？”

章惇和章楶忙继续摇，称不敢。

章得象微微颔首：“我从来不担心你二人的才学，只担心你们太恃才傲，过于尖锐。章楶还好。章惇，你将来或许是能坐上我这位置的。宰辅过于尖锐，只会割裂朝堂，祸及社稷。”

章惇苦笑：“若我能坐上宰辅之位，那暾弟和曹三呢？”

章楶小声：“坐？宰辅换得勤的。”

章得象咳一声，章楶忙正襟危坐，不敢再多嘴。

章得象：“他们的未来，不在于他们的才华有多。我也希望，他们能登临位。”

别的皇幼年时多夸一句聪慧孝顺好学，赵暾已经能令东京纸贵。虽说东京纸贵的功劳可能有大半要在自家两个侄儿和曹佑上，但是赵暾让他们聚在一起，这不证明赵暾有识人用人之能吗？

古来明君皆是天生明君。赵暾年幼，看不品德，不知是否是仁君，但他所展现的才，已经证明他有明君的天赋。

可如他所说，赵暾能否登临位，与赵暾本的才无关。章得象在心里摇。

章惇和章楶只以为曹暾和曹佑是外戚，所以施展才华要受外戚份限制，不由为两位友人叹息。

章得象再次询问二人是否要考童科，二人再次拒绝。

他们认为自己的文采或许能考上童科，但为官之才远远不够，侥幸考上不过是借了曹暾所写小说的东风，算不得自己的本事。

他们从不怀疑自己能考上士。士登科不是他们的终，而是他们鸿鹄之志的。

若为官之才未足，他们当不了千古名臣，考上士又有何用？不过给朝中徒增庸碌尔。

章得象认可了两人的志向，回绝皇帝的好意。

赵祯很遗憾。他还想看到儿和两位朋友同时登科，那也是能记录史书的谈。

他忙于赈灾，许久没见到儿了，很是想念。

赵祯又想到病愈了的小女儿幼悟。

幼悟的终于好些了，赵祯刚封她为邓国公主。

赵祯想，趁着赵暾还年幼，在后行走也无碍，他该让赵暾认识一和妹妹。

尤其是赵幼悟。赵祯希望，赵暾能和张人与赵幼悟亲如一家人。

当赵祯让曹琮带曹暾时，却听闻曹暾京游学了。

京……游学？

赵祯不敢置信：“暾儿才几岁？怎么就游学了？途跋涉，他若生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