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尴尬。范公，那信是你自己给太看的吧！

小侄儿得知驳斥他的是范公本人，不知有多尴尬。他在一旁看着，都有些尴尬了。不知多少年后，小侄儿才能发现这个真相。

曹暾郁闷。朱夫居然不尴尬？

他再接再厉：“庆历三年，韩公和范公共同上书，反对和谈。范公不再期盼有名将来维持边，而打算自己成为这个名将。”

范仲淹：“……”虽然他的上书确实以名将自比，但被太这么一说来，好像怪怪的。

曹暾：“范公不再求和，选择主战的缘由，是他已经熟悉边事，懂得练兵，以自已成之事来重新制定目标罢了。”

他本来还想说德是人的修养，国家都不是真的人，说的德。但他和程颐不熟，不想多说。他没必要说服程颐。

开山立派的人都很执着，他费那个劲什么？

程颐看众人反省，知曹暾所说的范公的书信可能是真的。

他绞尽脑，思考如何辩解就算范公没有直言，但一定也和自己所想一样，曹暾已经看向范育：“大宋无法在军事上压制辽国，岁币能解决边疆争端，确实比打败仗容易。只是辽国收了岁币就不来攻打大宋，是因为他们德吗？”

曹暾摇：“辽圣宗去世，法天太后摄政，杀死当今辽主的养母齐天皇后，且打算改立次耶律重元为帝。辽主和法天太后母相残，国佞当，国民困苦。他们不是不想攻打大宋，是无力攻打大宋。”

他又扫了众人一：“即使辽主非能人，也曾在宋夏战争时侵扰大宋边境。宋夏战争结束，辽主发兵攻打西夏，兵败归国。如果辽主胜利了呢？”

众人心一沉。

连程颐都没有再驳斥曹暾。虽然这些事他没有听闻过，但曹家弟了解宋辽和宋夏之事理所当然。

曹暾：“岁币不过是打不过的权宜之计。大宋是要在岁币争取的时间富国兵，一举解决边患，而不是寄希望当次有谁打过来的时候，我们送钱他们就能退兵。因为敌人是否退兵，只在敌人自己的意愿。断然我们站在德制说破了嘴，别人就是不依照我们的德，奈何？”

曹暾又摇了摇，：“以夏国主的格，即使收了我大宋的岁币，等他重新养好兵之后，定会再次扰我大宋边境。永远和平是不可能的。”

宋仁宗却以为万事已了，庆历和议能成为澶渊之盟，对边松懈了。

然而澶渊之盟的签订的前提是大宋没赢，但大辽也没赢。双方对峙，都明白对方实力，各退一步。

庆历和议却是大宋接连败仗，西夏的财力拖不起持续战争后的权宜之策。当西夏缓过气，他们势必要卷土重来。

嘉祐年间，西夏就再次扰大宋边疆，庆历和议名存实亡。

宋仁宗执政一生中，大小战火连绵不断，军费开支居不。宋人自己嘘的“岁币换来的和平”从未来临过。

宋仁宗执政末期，不仅国库已经赤字，连皇帝库都不敷。宋神宗时期穷得令人心惊胆战，才支持王安石搞钱。

“不存在岁币比打仗的消耗。因为给岁币的时候，大宋也要打仗。”曹暾打了个哈欠，“指望给盗一笔小钱，盗就不来抢劫？梦呢。”

范育看着比他还年幼的孩童惊呼：“好厉害！你懂得好多！”

曹暾：“多读史书就懂了。澶渊之盟如果大宋没有展示与辽国死战的决心，也不能顺利签订。大辽如果有信心灭宋，也会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声音很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范仲淹抱着曹暾的手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