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并向他们称臣，才肯和谈呢？”

范仲淹眉皱，重重一拍桌案：“荒诞！绝无可能！”

曹佑抬起。

他的神很平静，只有底极力压抑着一抹郁到极致的悲伤。

他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已经失去了，只剩悲伤。

“会的，夫。”曹佑，“一步退，步步退。退让是没有底线的。”

……

狄诤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

他好像是被母亲抱回去的。

他或许是中暑了，突然神志就恍惚了，然后便倒了。

似乎是曹家兄将他背上了车，一直送他回家。

他听见曹佑安抚哭泣的母亲和妹妹，张罗手忙脚的仆人，叫曹家家仆去请御医。

狄诤的灵魂虽然还睡在里，但好像已经独立来。

他能到被碰的觉，却象是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去知了一切。

他理智上知边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却总好像和周围隔着一层永远也不开的厚屏障。

我在屏障，世界在屏障外。

而前世烈的，在更层的屏障里。

那屏障裂开了，绝望、愤怒、不甘、愤懑不平如泥浆般黏稠，从裂中一滴一滴地溢。

他将被裹在泥浆里，不能动弹，不能呼。

他去世的时候，朝廷正准备北伐。

这明明是振奋人心的事，但朝廷既没有整合朝中声音，也没有训练军，连后勤准备都很匆忙。

他不断上奏，希望皇帝和相公能谨慎行事。大宋脆弱，如果贸然北伐，必定会失败。而这场北伐失败，大宋恐怕再无北伐希望，只能苟延残。

无人听。

无人应。

他死了。

死的时候，他想，还不如死在必定失败的北伐战场上，虽然仍旧难免绝望，但能砍死几个金人给自己的残躯陪葬，也算能勉安抚心中不甘。

可惜，他死在了病床上，只能在半梦半醒的幻觉中，手握大刀上杀敌。

杀敌……杀敌，杀敌！

他杀战场之敌，杀朝堂之敌，杀死一切之敌。

若都杀了，该多好啊……

“狄诤，狄诤，些，醒醒。”很擅照顾病弱孩童的曹佑将狄诤抱到怀里，细心为他喂药。

他也不想越俎代庖，但魏夫人已经捶顿足，哭过去，自责不该带狄诤去晒太。

狄誐也号啕大哭，自责若不是自己吵着要门，哥哥就不会倒。

狄青和狄家还在当值，狄家二还在太学上课。狄家没有一个能主事的人，曹佑便只能自己来越权当这个主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