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王珪与司光不同。司光是完全没有地方任官的经历，第一次主事就遇到边境心神崩溃。王珪虽然只在地方上当了三年通判，表现比司光势和亮得多。

他们非同一个派系，政见也各不相同，近年来的上书也没有相似的地方。

但没有建树，不代表王珪无能。

赵暾见王珪事谨慎，有一日问：“你想被重用吗？”

除了宰执，最了解赵暾此番行事逻辑的，就是记录赵暾言行的修起居注王珪了。

赵暾：“朕不是将台谏官外放，而是去监督地方，如王副枢密使带职监督西北军事一样。以后没有在地方上有过实绩的官员不可为台谏，没在台谏历练过的官员不可东府和三司。朕希望朝堂上的官，都是会实事的人。同样，没在戍过边领过兵的官员不可西府。”

积累了几十年的奏章，谁知新帝竟然从故纸堆里找来看？

王珪很惊讶。

皇帝召宰执议事，议事细节肯定会被告知群臣。否则群臣哪里知皇帝和宰执的决策，及时谏？这样悄悄行事，似乎不太合理？

王珪任扬州通判的时候，正逢淮南王起义。

这些官员也不知自己为何被选中。

赵暾将上书献过政可行政策，只是因为宋朝“守虚外”的国策被无视的官员，不动声地聚集在了西府之中。

王珪十分谨慎，又惯常顺从圣意。他只是心存狐疑，但守如瓶，不妄加揣测，只好记录的本职工作。

台谏首大变的脸定格在了欣喜。

赵暾无所谓这件事是否传去。

到了天，每年官员升降考，有的上升了，有的降了。

因元朝修史照搬宋人自己写的国史，元祐之后又将宋仁宗捧为千古第一仁君，淡化仁宗一朝的社会矛盾，后世对仁宗朝的社会矛盾尖锐的现状不太了解。

传去也行。群臣知朝堂的风向，自有人会聚集过来为他所用。宰执和王珪将此事守如瓶，倒是令他意外的。

不过没在地方有实绩者不能三府不是谎话。这件事必须以诏的方式落实。

赵暾让他们羞愧了一会儿，敲了敲桌，：“朕会将台谏合一，照天各路重新划分官职。朕看台谏官留在京城也没什么用，去为朕监督地方官有没有鱼百姓，才是台谏官该的事。”

他说非台谏不能东府和三司，可没说东府和三司当什么官，更没说一定是执掌过台谏的才能当宰执。

可能是例行调迁？

讥讽了几句，脸上有了羞愧之。

王珪瞪大睛：“臣可是说错了什么？”

皇帝问话，大臣发呆，本是失礼的事。

王珪在历史中，也是个早早中央，没有多少地方经历，在朝堂也没有多少建树的宰执。

赵暾：“没有。君王居于庙堂之上，难以恤民苦。臣为君王左膀右臂，自是要见过民生最艰难之，才能补足君王不足。”

台谏首神大变。

赵暾挥袖，命他们退。

赵暾向来不在意大臣这小失礼。王珪发呆，他就继续低批改文书，等王珪缓过神。

甚至连那些官员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迁官的原因，以为是惯例调动。

在皇帝自有主意的时候，能弥合朝堂裂的“好好先生”，反而是一大本事。

他委婉答：“每一位臣，都渴望能为君王效更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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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满雾。这当官的还有不想被重用的？陛的提问颇奇怪了些。

在朝堂上烧了一堆文书，又对台谏敲打了一番，朝中对皇家场侵占案的声音终于减弱。

无人发现，曾经所有提议不养而是买的官员，都调离了心。

赵暾：“嗯。你想外放哪一贫苦之地？”

王珪瞠目结。这……这意思是，要被重用的大臣首先得“放”？

他们上过的文书说过的话，他们自己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