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亲征，只是担忧朝廷有人嫉妒曹佑和狄诤，便自己揽了功劳，也揽了责任。

朝中那些污言秽语，自己和其他宰执能理。陛老自己承担责任，压力真是太大了。

宰执就该为陛背负重担，陛可不能事事争先，那宰执岂不是无用了？

韩琦已经定决心，此次回京陛若要杀人，那自己一定要成为提议的那个人，为陛分忧，不让陛动手。

韩琦带着赵暾慢悠悠回京，没想到没得到曹太后促的信，得到了夏安期促的信。

两人都疑惑。

虽然夏安期和赵暾私甚笃，但他很是谨慎，几乎没有以赵暾友人份自居过，私更是恪守礼数。

他居然会给自己写促的私人书信？赵暾心有了不妙的预。

他赶拆开信，扫过几行后，叹一声：“我要立刻骑回京。夏竦……夏公不行了。”

韩琦一愣，苦笑叹气：“老而不死是为贼，夏乔是不想当贼了。”

赵暾嘴角搐了一，心中悲伤都被韩琦的话冲淡了少许。

虽然夏竦没怎么针对过韩琦，但韩琦心里也憋着许多对夏竦的怨气呢。

……

“陛……”夏安期看着风尘仆仆的赵暾，心的意涌上双目。

他知赵暾重，但赵暾真的一接到他的信就立刻骑飞驰回京，连夜悄悄夏府，还是让他激不已。

“我这臭烘烘的样去见夏公没关系吧？”赵暾拍了拍夏安期的肩膀，打断夏安期谢的话。

夏安期摇：“父亲哪会计较这个。”

赵暾便抬脚往里走：“也是。我这是从西夏带回来的风尘，夏公见了反而兴。”

夏竦是很兴。

他看着一都不像病膏肓的人，神仍旧十分好。

夏竦半倚在床，拉着赵暾的手，不断让赵暾细细描绘战场细节。

赵暾和他讨论曹佑的战略战术。夏竦侃侃而谈，引经据典，从史书中摘类似例，夸赞曹佑有古名将之风；

赵暾向夏竦说起自己的战功。夏竦吁自己没能亲见到赵暾英勇杀敌的模样，十分遗憾；

赵暾悄悄向夏竦透，自己是故意受那不重的一箭，换得李谅祚首级。夏竦伸手敲了赵暾脑袋好几，说替范仲淹教训赵暾；

赵暾和夏竦一起骂朝中臣，一起分析西夏现在的局势，一起评价青唐的唃厮啰和他的继承人董毡……

他们一直说到天亮。

“陛，天亮了啊。”

“嗯。”

夏竦笑着诵：“暾将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

他满足地阖上了。

赵暾静静地坐在夏竦边，看着微笑着睡去的夏竦。

“夏公，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