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们传

皇帝大开杀戒， 极大撼动了士大夫在两代皇帝的纵容养成的“皇帝不杀士大夫”的思想钢印。

宋真宗只杀过一个文臣，先帝一个都没杀过。

两代皇帝近百年的时间，足以让这件事成为“祖训”， 成为“主思想”， 成为士大夫信以为真的潜规则。

关在台狱的人也只以为自己多是贬职放。

或许皇帝想让他们死， 那也只会学宋真宗，把人远远地贬去蛮荒之地；或者学先帝，把人贬来贬去， 让人在路上颠簸疲惫病逝。

只要他们熬过去，就有一线生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皇帝是直接诏， 定了他们谋逆大罪。

不过弹劾个在前线带兵的将军，我们怎么就谋逆了？！

“因为皇帝御驾亲征， 就在军中啊！”

当他们的亲友前来送信， 痛心疾首地怒斥他们的疏漏时，他们才恍然大悟。

赵暾站在池塘曲折的回廊上，轻轻往中撒了一把饵。

鲜艳的锦鲤争相涌上面，张着大嘴吞咽。

他必须御驾亲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后方大臣弹劾前线将领， 古已有之。

远在先秦时，廉颇正在打仗， 赵王派去他人代替廉颇，要夺廉颇的军权，廉颇愤而带兵攻打使臣， 然后逃往他国；

同样是赵国， 秦国大军已经与赵国大军隔岸相望， 另一个赵王派使臣杀了前线大将李牧；

再看后来的唐宋元明清， 哪朝哪代没有前线将领正打着胜仗，就被后方朝廷夺权砍的例？

太常见了。

所以在狄青和曹佑“功盖主”的时候，一定会有大臣弹劾他们功盖主，诬告他们有谋逆之心。

赵暾不必究弹劾的人的想法，只需要打他们的七寸。

宋人尚不习惯皇帝御驾亲征，更不信皇帝能真的在军中前线与将士同住。他们在弹劾前线将领的时候，就象是遵从一惯，没有考虑到“御驾亲征”这个意外。

看，动摇军心这个理由不足以杀人，但皇帝在军中，谋害皇帝这个罪名，就没有人敢劝说了。

“这些事都是我现在分析来的。”赵暾倚在栏杆，看着面争的鱼儿，“我御驾亲征的时候，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我在小叔叔边，小叔叔如果被弹劾，我就可以给小叔叔挡住。要在他边，才能挡住，对不对？”

狄誐轻轻靠着赵暾的后背，将脑袋搁在赵暾肩：“嗯。”

背的意让赵暾心轻松不少。

他不在意那些被杀的人的命。

当了多年皇帝，即使赵暾再怎么回忆过往，他的行为逻辑也趋向“赵暾”这个皇帝本。他没打算改变自己，认为这样很好。

只是那些过于愚蠢短见还自以为是的人，仍旧令他愤怒。

他必须压抑住自己的愤怒，才能理智地治理好这个越来越好的国家。

是越来越好了吧，老师？

赵暾和狄誐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直到已经会走路的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谧。

已经能跑了。他仍旧跌跌撞撞，跑急了会摔跤，但他活泼好动，摔跤本不能阻止他四跑。

赵暾和狄誐如民间寻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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