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她不知想起什么，突然：“你知最后一次，他临死前对我说什么？”

这个问题没没尾，但巽夜一知她在问什么。

“他”是纯曾经的恋人，却有着在所有的命运中注定炮灰的份。为了改变这个结局，纯试过很多办法，想要提前消除导致他英年早逝的契机——但最终都失败了。

正如她改变不了自己每一世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不了对方的死亡。

“他说，不要再救我了。”

速写的笔尖在白的纸张上划一错误的线条，破坏了即将完工的整幅画作。

“什么意思？”他保持冷静地问。

“我不知。”她停顿了很久，用一迟疑的吻问：“那是不可能的，对吗？”

他再一次沉默。

而她似乎也本不曾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我放弃了。我突然想明白了。但是，但是我无法确定……你说，难他真的……有死亡的记忆？那位不是说，不是说每一次重组就不是原来那个人吗？不是说只有我们的灵魂始终不变吗？”

“既然规则有漏，也许总有些人，是例外的。”

他记得，最后他不怎么肯定地给了一个猜测。

而现在，他想，或许他终于有了确定的答案。

除了他们这些锚，偶尔还有人会在世界重启后，保留上一世的记忆。比如纯死去的恋人，比如现在的小田切也。

可惜，这个结论并没让人到兴。纵使小田切也曾经与她相遇，并铭记至今，记忆终归也只是记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纯这个人了。

那么……巽夜一忍不住想，朝日山优人呢？

他现在他面前，是否也带着前世的信息呢？

第135章

其实从七尾八重的死亡被改变开始，巽夜一就已意识到这一世和之前所有世界的不同。

就像那个永远看不清面孔的人在记忆里说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和纯曾经认真讨论过——在纯彻底放弃挽回人早逝的结局之后，在她已经能平静，至少看起来能平静而客观地面对这件事之后——他们几个曾就为什么无法挽回一个炮灰的命运过严肃的分析和探讨。

实际上多多少少，在过去埋尘埃的经历中，他们每一个都会过相似的徒劳。他们兢兢业业地扮演着被要求扮演的角，但再多的克制，对于每一段经历中得到的善意与护，谁又会真的无动于衷呢？

而对于纯来说，那个男人，是她第一次不自禁全心全意去一个人。甚至为了能救他，在此后的一再重启中，她放弃了重新相遇与相的机会，只祈求一个能改变对方命运的可能。

但讽刺的是，最后他们讨论的结果，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这些“锚”的存在，稳固了世界的运行轨迹，将很多人的命运也锚定在既定的剧线上无法挣脱。

直到如今，“锚”已经不复存在了，二十四个人只剩他一个。大概也因此，那些人的命运才有了改变的可能。

——真令人羡慕呢，纯，你们已经不需要为了什么烦恼了。

巽夜一这么想着，望着潺潺动的江面神。淡淡的倦意倒映在幽暗的底。

他转，朝前走去，走向不知何时现在岸边的大人影，那银的发在月光熠熠生辉。

“有烟吗，g？”他声音涩地问。

琴酒沉默片刻，掏烟盒。

巽夜一一支，“为了纪念一位了不起的女士，她不女士烟。”他示意对方给他上。

一小簇火光照亮了他黑暗中的面庞。他了一，因为不习惯而呛了一。他咳嗽着，蹲，随手拿过岸边的几块石，小心地垒在一起，然后把燃烧的烟搁在了最上面的石块上。

“女士？”

“哦，她可能是我遇到过最聪明的女人，”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最后因为争风吃醋被人推倒，磕破死了——是不是死得有稽？”

琴酒注视着巽夜一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冷笑话的神，本能地觉得，此时他不需要开。

巽夜一也并非真的在等待他的回答。他垂眸看着石上尚未熄灭的香烟，神冷漠。

纯的死经常充满戏剧，比如说最后那一次，简直像一黑喜剧的结局：

一位夜店客人的妻怀疑丈夫轨找到了店里，将纯误认为丈夫的人。正主躲着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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