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书一步的距离。

&esp;&esp;何洛书在画稿的时候，被单主科普过一个冷知识，人的脚步是有偏向的，即使脑里想着往前走，在没有参照的况，也会意识偏向惯用手那一侧。因此如果没有任何标志，场地又足够大，本意是直线行走的人最终会走一个圆的轨迹。

&esp;&esp;虽然不清楚这个所谓的“前”能容忍多少误差，而且也不知刚才的前行和转之间制造了多少偏离，但是有着梅枝作为标，他起码能保证接来的每一步都是“向前”的。

&esp;&esp;小少年叹气，认命地一次又一次搬梅枝，往前走去。

&esp;&esp;还好他不是真的十岁孩，要是真的十岁，就算再少年老成，也会受到惊吓的吧？

&esp;&esp;到时候真的跑了，还得去吗？估计只能靠师父来拎。

&esp;&esp;现在想来，来前明月挑的那一嘴角，完全是大猫玩猎前的犯罪预告嘛？！

&esp;&esp;但是古代人十岁会不会比现代人的十岁更成熟？毕竟古代十五六岁能结婚，十岁一般也是家里的梁了……

&esp;&esp;何洛书胡思想着，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发散，以此来掩盖心的不安。

&esp;&esp;机械的重复工作总是枯燥，更何况前是茫茫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雾。

&esp;&esp;他撩了一把额发，肤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雾气里的珠。

&esp;&esp;就这么一枝、一枝、一枝的搭了又搭，走了又走，在又一次放梅枝时，梅梢碰到了一阻碍。何洛书顺着树梢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只有些熟悉的皂靴。

&esp;&esp;他顺着靴一路向上看去，明月泛着幽蓝的银眸微眯，正直直看着他。

&esp;&esp;明月确实看着他，一直。

&esp;&esp;这山间雾气是他设的结界，因此对何洛书来说阻挡视线的大雾，在他中恍若无。

&esp;&esp;何洛书在过程中的表现，他都很满意。就算最开始想跑回来撒，但在发现况不对以后，也没有大喊大叫或者在原地哭泣，而是站在原地安静思索，很快找到破局办法。

&esp;&esp;他是从底层一路拼杀到如今修为的人，修真界的潜规则谙熟于心。那些遇事喜大惊小怪的、喜大喊大叫的，还有喜求援的人，总是走不远。

&esp;&esp;明月本来没有收徒的打算，若非何以为的卦象，他准备维持现状，随手指指门弟，安静修炼到飞升。

&esp;&esp;但现在因为那一卦，他和另一个人产生了牵连，而且还是名为“师徒”的关系。

&esp;&esp;师徒之谊，寰垠界最牢不可破、不可更改的羁绊。

&esp;&esp;就算徒弟叛门或逐师门，师父教过的法、法，乃至待人事的细枝末节，都是抹不去的；而徒弟叛门、被驱逐，或者死掉，师父就算新收了徒弟，那也是一个，属于先前徒弟的名额永远空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