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懦受到顾蓝意的目光落到自己上，停了，然后怔住。

&esp;&esp;电光石火之间，关懦突然记起在哪里见过她。

&esp;&esp;“走了。”

&esp;&esp;还没来得及开，桑兰司挡到她前，她连人带椅被推了电梯间。

&esp;&esp;等电梯等间隙，关懦问：“刚才那位是你朋友？”

&esp;&esp;金属门上倒映着桑兰司的形，正抱臂站在她后，站姿还算松弛：“你觉得像吗？”

&esp;&esp;“不像……”

&esp;&esp;像仇人。

&esp;&esp;当然，这话关懦只放在心里，没说来，她怕桑兰司杀红了连她一块儿怼，再给她脑袋两。

&esp;&esp;上午刚“吵”完架，两人间的气氛还有些僵——关懦单方面这么认为，也没有主动找对方说话的打算。

&esp;&esp;之所以提起顾蓝意，是因为刚刚她突然记起来，顾蓝意曾经光顾过她的画室、买过她的画，算是她的老顾客。

&esp;&esp;电梯门开，关懦被推去。

&esp;&esp;门关上时，手机震动着亮起来，关懦开消息弹窗，是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备注是“顾小”的联系人发来的一句：关老师，刚才是您？

&esp;&esp;果然，顾蓝意也认她了。

&esp;&esp;前方的金属面反着光，桑兰司安静地站着，一只手在兜里，一只手搭在关懦的椅上。

&esp;&esp;关懦想了想，没有回复顾蓝意，悄悄地把手机摁了熄屏。

&esp;&esp;第10章 霞光

&esp;&esp;带着检查报告到办公室，蒋医生正好在忙，但还是为关懦腾空来。

&esp;&esp;ct报告依旧显示没有任何问题，关懦的记忆久久不恢复只能归结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或许那场事故对她造成的创伤太，大脑主动选择帮她遗忘痛苦摆脱掉影。

&esp;&esp;“那还有机会记起来吗？”

&esp;&esp;蒋医生尽量温柔：“可能需要一些发条件……不过失忆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只要不影响生活，忘记一些负面绪也没什么不好，对吗？”

&esp;&esp;桑兰司就在后，说多了容易馅儿，关懦合着，表示自己听去了，心里兀自低叹。

&esp;&esp;蒋医生说得不无理，可人生是千千万万个瞬间，有明有暗、有笑有泪才算完整，无论好的坏的、开心和不开心，那都是她过去的一分，丢失自己，实在不是件值得兴的事。

&esp;&esp;“在想什么？”桑兰司冷不丁开。

&esp;&esp;关懦循声回过，梯厢此刻很空旷，只有她们二人，寂静中能听得梯在沙沙地运行，在叫人心悸的失重中，桑兰司的目光波澜不惊，平静得如同一座驻守海岸的灯塔。

&esp;&esp;关懦心尖微微一。

&esp;&esp;“没什么，”她抑制住心念，故作轻松，“就是在想，如果记忆一直恢复不了该怎么办。”

&esp;&esp;“医生说了，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esp;&esp;关懦沉默了，垂帘，说：“是吧。”

&esp;&esp;是没多大影响，甚至算不上后遗症，但她的心角还是缺了一小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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