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接完电话回来，裴闹已经背着她侧躺睡，呼平稳。

&esp;&esp;只是，裴闹躺的位置在床正中间，床才15米宽，左右剩余的空间有限，不论她睡哪边都不大合适，因为很容易和裴闹产生肢接，挨着是不可能睡得踏实的。

&esp;&esp;苑意想到裴闹每次来例假都不好受，好不容易睡着，不好把人叫醒。

&esp;&esp;如此想着，压在心的悬石也落了地，苑意拿起枕，决定到客厅沙发睡。

&esp;&esp;刚转，后就传来裴闹慵懒的声音——

&esp;&esp;“还不睡吗？你要去哪儿？”

&esp;&esp;接着又是一句虚弱无力地反问：“害怕什么，我来例假呢。”

&esp;&esp;话落，裴闹翻了个，往左侧去，“上床睡吧，明日还要去加班。”

&esp;&esp;苑意“嗯”了声，上床后背对着裴闹躺。

&esp;&esp;往后十来分钟里，裴闹不时哼唧两声，声音很轻，听得在极力克制生理痛。

&esp;&esp;“还是疼得厉害吗”黑暗中苑意忽然声。

&esp;&esp;“有儿，老病了。”裴闹说：“不打，忍忍就过去了。”

&esp;&esp;午，她靠一颗止痛药缓解经痛，过去这么久，药效早过了。而那杯红糖姜茶只短暂缓解，这会儿肚仍在隐隐作痛，急需一颗止痛药。

&esp;&esp;对她来说，止痛药可以是布洛芬，也可以是苑意温的手掌心。

&esp;&esp;前者，服后能立竿见影，后者，她在十二年前验过几回，效果虽没布洛芬好，可心里的受不一样——那被人在乎、疼、怜惜，捧在手心的觉很踏实，也很幸福，难以忍耐的痛会在肌肤相搓之间不知不觉消退，而后酣睡无梦。

&esp;&esp;如今回想起来，嘴角都会止不住上扬，过去太久了，她已经记不清是怎样的觉，可心里的天秤已经发生倾斜——苑意的手掌分量大于止痛药。

&esp;&esp;不过…她有得选吗？

&esp;&esp;“你等。”苑意起，床往卫生间走，来时手里多了个袋，苑意将它递到裴闹手上，“隔着睡衣放肚上，会缓解不少。”

&esp;&esp;裴闹接，拿被里，唤了声“苑意”。

&esp;&esp;“嗯？”

&esp;&esp;“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今晚留宿的不是我，是你朋友或是同事，你还会给她们煮姜茶装袋，让她们睡你的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