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两个人隔着木栅栏对视。

&esp;&esp;沈渡张了张嘴，想喊“陛”，发现自己的声音哑了。在牢里关了三天，没怎么说话，嗓像生了锈。

&esp;&esp;萧衍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腕上的铁链，移到嘴角裂的，移到他衣服上蹭的灰和稻草屑。脸上还是没什么表，但沈渡看见他的手指在袖里攥了，攥得指节发白，像要把自己的骨碎。

&esp;&esp;“开门。”萧衍的声音很平，但赵猛掏钥匙的手抖了一。

&esp;&esp;锁开了。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esp;&esp;萧衍走去，蹲来，跟沈渡平视。这个距离，沈渡看清了他底的血丝，看清了他上没刮净的胡茬，看清了他嘴上裂的细纹。皇帝三天没睡好觉，三天没好好吃饭，因为他被关在刑大牢里。

&esp;&esp;“陛，臣——”

&esp;&esp;“别说话。”萧衍打断他，伸手把铁链从他手腕上解来。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疼他。铁链太沉了，把沈渡的手腕勒了一圈青紫，有的地方破了，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esp;&esp;萧衍看着那圈青紫，手指停在半空中。

&esp;&esp;“谁的？”

&esp;&esp;沈渡笑了一。“臣自己蹭的。铁链太沉了，蹭来蹭去就蹭成这样了。”

&esp;&esp;萧衍看着他的笑容，没说话。他站起来，转看向跟在后面的牢。牢已经跪在地上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上的一颤一颤的，额上全是汗。

&esp;&esp;“朕问你，”萧衍的声音不轻不重，“沈渡的手，谁的？”

&esp;&esp;牢趴在地上，声音尖得像杀猪：“陛、陛，不关小的的事！是郑大人让小的锁的！铁链是郑大人给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esp;&esp;“郑义呢？”

&esp;&esp;“郑大人……郑大人今天没来……”

&esp;&esp;萧衍没再问了。他转过，把沈渡从地上拉起来。沈渡蹲太久了，麻得站不稳，整个人往前栽了一，萧衍扶住了他的肩膀。

&esp;&esp;那只手很稳，很有力，在沈渡的肩膀上，隔着衣服都能觉到温度。

&esp;&esp;“走，回。”萧衍说。

&esp;&esp;沈渡了，往外走。路过赵明的牢房时，他停来。

&esp;&esp;“陛，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