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旺财沉默了片刻。“是……是福安公公。”

&esp;&esp;沈渡愣了一，转看了一站在门的福安。

&esp;&esp;福安的脸变了。“沈大人，才对天发誓，才调旺财去御膳房是因为洗衣坊的事说他手脚麻利，御膳房缺人手，才就把他调过去了。才不知他会——”

&esp;&esp;沈渡抬手打断他，转向旺财。“旺财，福安公公调你来御膳房的时候，有没有人找过你？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

&esp;&esp;旺财低着不说话了。沈渡蹲来看着他的睛。

&esp;&esp;“你知断草的毒，吃去是什么后果吗？不是一死，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里胃像被火烧，七窍血，疼到死。你觉得你背后那个人，会替你扛这个罪吗？他连真面目都不会让你看见。”

&esp;&esp;旺财的肩膀开始抖了。不是微微抖，是剧烈地抖，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叶。

&esp;&esp;“你替谁办事？说来，我可以保你不死。”

&esp;&esp;旺财抬起，眶红红的，嘴哆嗦着说了三个字：“郑大人。”

&esp;&esp;沈渡心里一震。郑义，刑侍郎，太后的人，李崇的走狗。

&esp;&esp;上次在刑大牢里站在赵明牢房门、笑着说“不识抬举”的那个人。郑义在里有人，而且是埋在御膳房里的人。

&esp;&esp;“郑大人怎么跟你说的？”

&esp;&esp;旺财的泪掉来了。“郑大人说……说事成之后给小的五百两银，送小的，回老家买地娶媳妇。小的家里穷，爹病了好多年，娘一个人拉扯三个孩，揭不开锅。小的想给家里寄银，但里的月例银就那么一……”

&esp;&esp;沈渡看着他哭，心里五味杂陈。旺财不是坏人，他是一个被生活到绝路的年轻人。一家老小等着他养活，爹病在床上，娘一个人拉扯三个孩，他每个月的月例银连买药都不够。

&esp;&esp;这时候有人跟他说“你帮我一件事，我给你五百两银”，他心动了。五百两，够他家还债，够他爹看病，够他娘不用再起早贪黑地针线活。

&esp;&esp;他不知断草是什么，不知那碗粥会要谁的命，他只知自己需要那五百两银。

&esp;&esp;“郑义怎么找到你的？”

&esp;&esp;“郑大人的家在外找的小的。他说郑大人能帮小的调去御膳房，让小的在御膳房待着，等消息。等了快一年，上个月终于来了消息。”

&esp;&esp;旺财了泪，“让小的在粥里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