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还系着。

&esp;&esp;沈渡把令牌放在桌上。“太后知臣要去。她让周恒等臣。她说——陛边有她的人，不止一个，随时可以动手。她还说让陛想想，陛是否听话。”

&esp;&esp;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叩得很轻。

&esp;&esp;“她准备好了。”

&esp;&esp;沈渡了。

&esp;&esp;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沈渡看着萧衍。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有青黑，嘴有，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esp;&esp;但他坐在那里，腰得很直。

&esp;&esp;萧衍从屉里拿一圣旨，放在桌上。

&esp;&esp;明黄的绸缎，上面已经写好了字，盖了玺。沈渡拿起来一看，是废太后的旨意。上面写着太后的罪状——贪墨、结党、私养兵力、意图谋反。每一条都有，每一条都有证据。

&esp;&esp;“明天早朝，朕宣这旨。”萧衍的声音很平。

&esp;&esp;沈渡攥着那圣旨，手指慢慢收了。

&esp;&esp;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想保命，想着怎么不被杖毙，怎么在暴君手活去。

&esp;&esp;他画了逃跑路线图，藏在枕底，随时准备跑。现在他看着手里这圣旨，要递折的人是萧衍。但他要站在最前面，替萧衍挡。

&esp;&esp;“陛，臣递折。”

&esp;&esp;萧衍看着他。“你？”

&esp;&esp;“这些事是臣查的。李崇的册是臣拿到的，太后的账目是臣对的，周恒的庄是臣去查的。折臣来递。臣要让所有人知——扳倒太后的人，是臣。”

&esp;&esp;沈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sp;&esp;“太后要杀，杀臣。她的人要报复，报复臣。跟陛没关系。”

&esp;&esp;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就一，很重。

&esp;&esp;茶杯震了一，茶晃来几滴。

&esp;&esp;“沈渡，你是朕的人。你的事就是朕的事。太后要杀你，朕挡着。她的人要报复你，朕替你杀回去。你说‘跟朕没关系’？你上穿着朕的外袍，脖上着朕的玉，你说跟朕没关系？”

&esp;&esp;沈渡张了张嘴，说不话。萧衍看着他，目光很沉。

&esp;&esp;“明天早朝，你递折。朕在你后面。她动不了你。”

&esp;&esp;沈渡低看着那块玉。红绳贴着锁骨，玉贴着心。他伸手攥住了它，攥得很，玉的边缘压掌心里，硌得生疼。

&esp;&esp;“臣知了。”

&esp;&esp;沈渡从御书房来，夜风很凉。

&esp;&esp;他站在门，把那块玉从领拿来，低看着。

&esp;&esp;他只是一个小官。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兵权。

&esp;&esp;他有的就是一本册、一块令牌、一块玉。

&esp;&esp;册是李崇的罪状，令牌是萧衍的信任，玉是萧衍的——他也不知这算什么。大概是萧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