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像纸。那七八个跪着的老臣，有人开始往后退了。跪不住了，膝盖了，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退回了队列里。

&esp;&esp;萧衍等了片刻。“既然没人说话，这事即严肃理。太后萧氏，废位迁居城北别苑，无旨不得外。原慈宁一应人等，全调离。太后私产，全抄没官。太后党羽，大理寺逐一审理。”

&esp;&esp;他顿了一。“退朝。”

&esp;&esp;萧衍站起来转走了。

&esp;&esp;百官跪送，沈渡额地，金砖凉得渗骨。

&esp;&esp;他听见萧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十二旒平天冠上的珠玉碰撞声清脆得像碎冰。

&esp;&esp;散了朝，沈渡跪得麻了，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厉害，刚才跪了将近三个时辰，跪的时候没觉，现在站起来才发现两条像了铅。

&esp;&esp;沈渡龇牙咧嘴地了膝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上辈都没跪过这么久。”

&esp;&esp;赵谦从后面走过来。“你说什么？”

&esp;&esp;沈渡心里一惊，连忙遮掩，“我说我上回在老家都没跪过这么久。老家的地是泥的，。里的地是砖的，。”

&esp;&esp;赵谦没听什么病。

&esp;&esp;“那可不，金砖，着呢。”他伸手扶了沈渡一把。

&esp;&esp;王恒从太和殿里走来，看见沈渡扶着赵谦站着，脚步顿了一。“膝盖伤了？”

&esp;&esp;“跪久了，不碍事。”

&esp;&esp;王恒看了他一，没再说什么，走了。

&esp;&esp;沈渡扶着赵谦的手臂站直了，试着走了两步，膝盖酸胀得厉害。

&esp;&esp;他本来应该回自己的屋歇着，但脑里全是萧衍刚才在朝堂上的样。坐在龙椅上，旒珠遮着脸，声音从珠后面传来，每一句都稳得要命。

&esp;&esp;但他知萧衍今天早上没吃东西——他去御书房之前问过福安，福安说陛只喝了两粥。那碗粥现在还在御书房桌上放着，大概已经凉透了。

&esp;&esp;沈渡转往御书房走。

&esp;&esp;赵谦在后面喊他，他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esp;&esp;御书房里，萧衍已经换了朝服，穿着一玄的常服，坐在书案后面。桌上放着一碗没怎么动的粥，凉了，粥面结了一层薄。

&esp;&esp;沈渡走来的时候尽量让步看起来正常，但门抬那一步还是让他呲了一牙。

&esp;&esp;萧衍抬起，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往移，落在他膝盖上。

&esp;&esp;“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回去歇着吗？”

&esp;&esp;沈渡走到对面坐。“臣来看看陛有没有吃东西。”

&esp;&esp;萧衍看了一桌上那碗粥，没说话。

&esp;&esp;沈渡也看了一。“陛又没吃。”

&esp;&esp;“不饿。”

&esp;&esp;“您每次说不饿的时候，半夜胃疼的都是您自己。”

&esp;&esp;萧衍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拿他没办法。

&esp;&esp;萧衍把册合上放在一边。“把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