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嘀咕了一句“今天这么快？”

&esp;&esp;沈渡没接话，他站在最后排，看着龙椅上萧衍的隐约的脸。虽然旒珠挡住了他的表，但沈渡还是在人群中和他对视了几秒。

&esp;&esp;沈渡忽然明白了，萧衍今天没有让百官跪。

&esp;&esp;不是因为心好，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他的膝盖。膝盖还没有彻底好。

&esp;&esp;今天上朝，萧衍看了一跪在最后排的他，改了规矩。

&esp;&esp;沈渡低，耳朵又有了。

&esp;&esp;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来。

&esp;&esp;“今日，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esp;&esp;话音刚落，礼尚书赵明远从队列里走了来。

&esp;&esp;五十多岁，圆脸，笑眯眯的，王恒举荐的人。

&esp;&esp;他一站来，沈渡就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朝服比平时新，腰间的玉佩也比平时大，整个人从到脚拾掇了一遍，像是要去赴宴而不是上朝。

&esp;&esp;赵明远这个人，沈渡了解不多。

&esp;&esp;只知他在礼了二十多年，从主事一步步爬到尚书，靠的不是本事，是不错。

&esp;&esp;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的事不，该磕的时候磕，该笑的时候笑。

&esp;&esp;他像一团棉，你打他一拳，他不疼；你被他裹住，你挣脱不了。

&esp;&esp;沈渡一直以为他会就这么笑眯眯地混到告老还乡，没想到今天他站来了，笑眯眯的，像是有成竹。

&esp;&esp;“陛，臣有本奏。”

&esp;&esp;萧衍看了他一。“说。”

&esp;&esp;赵明远从袖里掏一本折，双手举过。

&esp;&esp;“臣奏请陛与北齐联姻，以固。”

&esp;&esp;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esp;&esp;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所有人都屏住呼的安静。

&esp;&esp;沈渡站在最后排，脑里嗡了一声。

&esp;&esp;联姻！

&esp;&esp;不是选秀女，不是纳妃，是联姻。

&esp;&esp;跟北边的北齐国联姻。

&esp;&esp;北齐比大梁小，但兵壮，跟大梁打了十几年，各有胜负，谁也吃不掉谁。去年刚签了停战协议，今年就送公主来和亲，意思很明白——不想打了，想结个亲家。

&esp;&esp;萧衍没有女儿，没有妹妹，嫁不了公主过去。但北齐有公主，可以嫁过来。

&esp;&esp;北齐皇帝的女儿，年方十八，封了公主，送来和亲。

&esp;&esp;赵明远的算盘是：娶了北齐公主，两国就成了亲家，北疆的威胁就少了一半。至于那位公主愿不愿意、嫁过来之后日怎么过，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esp;&esp;他在乎的只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