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了。”

&esp;&esp;“不行，陛让臣批的。”

&esp;&esp;“朕现在不让你批了。”

&esp;&esp;沈渡看着他，把笔放。

&esp;&esp;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御书房里安静了来。

&esp;&esp;沈渡站起来。“那臣先回去了。”

&esp;&esp;“折还没批完。”

&esp;&esp;“陛早休息，臣告退了。”

&esp;&esp;说完，沈渡转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消失了。

&esp;&esp;萧衍坐在书案后面，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想着沈渡对自己有时的肆无忌惮，笑了笑，“这人的胆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esp;&esp;他把沈渡批的那摞折拿过来，一本一本重新看。

&esp;&esp;北疆军饷批了“准”，江南赈灾批了“驳”——批反了，他把两个批注都涂了，重新批——“北疆军饷，缓发。江南赈灾，急办。”批完把折合上，放在一边。

&esp;&esp;“真是个犟驴。”他说，声音不大，御书房里只有他自己。

&esp;&esp;第二天一早，沈渡没来御书房。

&esp;&esp;福安来报，说沈大人一大早去了，说不来吃饭了，萧衍“嗯”了一声。

&esp;&esp;中午，福安又来报，说沈大人还在，方砚给他送了饭。萧衍又“嗯”了一声。

&esp;&esp;傍晚，福安急匆匆跑来。“陛，沈大人一个人往城北去了。没带赵统领。”

&esp;&esp;萧衍手里的笔顿住了。

&esp;&esp;他抬起，看着福安。“一个人？”

&esp;&esp;“一个人。”

&esp;&esp;萧衍放笔，盯着桌上那摞折，沈渡没批完的那摞，还堆在那里。

&esp;&esp;他看了两秒，把笔放，双手叉搭在桌上，手指慢慢攥了。

&esp;&esp;“让赵猛带人跟上去。跟了，别让他靠近六皇府。他在外面蹲就让他蹲，别面，别让他发现。”

&esp;&esp;福安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esp;&esp;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没有动。

&esp;&esp;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叩了两，停了。又叩了两，又停了。

&esp;&esp;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屋里。他盯着门，没有人来。他看了看窗外，城北的方向。

&esp;&esp;“这人……真的是一都不听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坐。

&esp;&esp;拿起笔，又放。拿起一本折，翻开，一个字都看不去，合上扔到一边。又拿起一本，翻开，又合上。

&esp;&esp;“等他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他。”语气不像威胁，更像是一个拿人没办法的人在跟自己赌气。

&esp;&esp;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