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得更低了。

&esp;&esp;“银从你铺去之后，去了哪里？”

&esp;&esp;“康……康安，草民的堂兄，他在北疆跑队。银到了他手里，换成黄金，运关外。”康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一些留在京城，给了六皇府的人……”

&esp;&esp;沈渡的笔顿了一。

&esp;&esp;留在京城的银就是方砚查到的那三路。他抬起，看了郑钦一。郑钦没有看他，目光一直盯在康明远上。

&esp;&esp;“给了谁？”

&esp;&esp;“魏……魏忠，六皇府的二事，还有李崇的家。”康明远咽了唾沫，“去年十一月，六皇从顺昌号支了一笔六千两，说是要用来疏通兵的关系。经了谁的手，草民不知……”

&esp;&esp;沈渡埋着飞快地记。

&esp;&esp;“去年十一月，六千两，兵。”他想起方砚说过，兵有个郎中是六皇的人，升迁的时间正好是去年十一月。

&esp;&esp;郑钦又问了几细节，康明远一一作答。问到康安的落时，康明远摇了摇，说不知，他逃到场的时候康安已经不在了，只留了几个看的伙计。

&esp;&esp;郑钦停了来，目光从康明远上移开，看了沈渡一。“沈大人，账目上的事，您可有要问的？”

&esp;&esp;沈渡想了想，问康明远：“顺昌号的孙德茂，你知多少？”

&esp;&esp;康明远说：“孙德茂是六皇的人。草民的银从康安那里回来之后，了顺昌号，孙德茂负责账。六皇支走的那些银，都是经他的手。去年十一月那笔六千两，也是孙德茂经手的。”

&esp;&esp;沈渡了，朝郑钦示意没有问题了。

&esp;&esp;郑钦拿起康明远的供状，从到尾看了一遍，递给旁的差役。

&esp;&esp;差役捧着供状走到康明远面前，蹲，将纸展开。康明远趴在地上，手指哆嗦着在供状上了手印。

&esp;&esp;郑钦将供状收好，对沈渡说：“沈大人，这份供状您带回御书房呈给陛。官也会写一份详尽的案卷，稍后递上去。”

&esp;&esp;沈渡接过供状，折好，袖里。“有劳郑大人。”

&esp;&esp;从刑大牢来，沈渡翻上，独自往里赶。

&esp;&esp;脑里还在转康明远的供词。

&esp;&esp;御书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

&esp;&esp;沈渡走去，在萧衍对面坐，从袖里掏供状，双手递过去。

&esp;&esp;“康明远都代了，六皇给他五千两开铺，他通过香料铺虚增成本的手法，三年转去约一万三千两，都给康安队运往关外换成黄金。留在京城的银，经手人魏忠、李崇家。去年十一月那笔六千两，说是用来疏通兵的关系。顺昌号的孙德茂是经手人。”

&esp;&esp;萧衍接过供状看了一遍，便折好收了起来。

&esp;&esp;“康安还没抓到。”萧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