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筷碰着碗碟，偶尔响一。

&esp;&esp;用过膳，沈渡蹲在地上，手指搭在猫背上，轻轻一上一地划着。小猫眯着睛，呼噜呼噜地响。

&esp;&esp;他脑里已经炸了。

&esp;&esp;“完了完了，萧衍怕是已经怀疑我了。”

&esp;&esp;——“坦白？”

&esp;&esp;“坦白不就是欺君之罪！”这四个字像一雷劈脑门，炸得他发麻。

&esp;&esp;前世看电视，午门，大刀片，刽手一酒在刀面上，手起刀落，血溅三尺。

&esp;&esp;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是那个跪在午门上的人，膝盖开始发。

&esp;&esp;“要不说臣脑袋有病？就说小时候撞过，脑不太好使，偶尔会冒一些七八糟的东西。太医来把把脉，开两副安神药，苦喝几碗，这事儿说不定就翻篇了。”

&esp;&esp;他脑里浮现自己躺在床上，萧衍坐在床边，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他。

&esp;&esp;“这个画面好像还不错？不对不对，这不是重，重是欺君之罪会杀。”

&esp;&esp;想着想着，沈渡觉得自己的脖又凉了几分。

&esp;&esp;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后颈，那地方凉飕飕的，好像真的有一把大刀片架在上面。

&esp;&esp;萧衍坐在桌前。

&esp;&esp;面前摊着一本折，但他的睛没在看。他的目光越过折的上沿，落在地上蹲着的那个人上。

&esp;&esp;萧衍看着他，手指在猫背上一一慢慢划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把脑袋耷拉了去。

&esp;&esp;目光沉了沉。

&esp;&esp;他想起沈渡以前的科举文章，他调来看过。

&esp;&esp;一笔一画的字迹很工整，御史台的折也是，规规矩矩，全是话。

&esp;&esp;见了朕，从来都不敢抬。

&esp;&esp;萧衍把目光收回来，翻开沈渡刚才批的那本折。

&esp;&esp;沈渡的字不是那样的，沈渡写字快，连笔多，有时候潦草得认不。

&esp;&esp;批折的时候，他批完一本，沈渡也批完一本。两本折并排放在桌上，字迹并排站在一起，一个端端正正，一个飞檐走。

&esp;&esp;同一个人，字怎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考制、急报专递、从没听过的调、今天的辣椒面。

&esp;&esp;他问沈渡是从哪学来的，沈渡每次都说是话本上看来的。

&esp;&esp;他让人翻遍了里的藏书，也找了民间传的话本，没有一本书上写过这些东西。

&esp;&esp;萧衍把那本折放回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一。

&esp;&esp;沈渡低着，盯着四爪白，睛一眨不眨。四爪白也看着他，琥珀的睛亮亮的。

&esp;&esp;他心里还在打架。

&esp;&esp;萧衍开了，声音不大。

&esp;&esp;“阿渡。”

&esp;&esp;沈渡抬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