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酒肴俱备。张昭执酒，说二人，虽远避于此，然每有人知我踪迹，造访者不绝，又多为故；而我匆促离徐州，所携钱财不多，早已罄尽，不得已而欠债，除酒资外，尚欠米钱。几回徐州，又恐为袁术所，故此淹留至今，债务日积月累，已逾数千。

孙策颇为犹豫，沉思良久，说张昭，先生如此义，我岂能求；虽舍会稽而不取，又有何妨！

言毕，痛饮；士见此，以为王朗必有奇计，遂不疑，与之饮。

王朗被围数日，竟不惧，令属城固守。功曹虞翻恐会稽破，劝王朗降孙策。王朗斥虞翻，会稽险，非他可比。我有五年之储，何惧围困；我为士大夫，耻作降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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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笑，我避难来此，未置家私，凡有客来，虑无座席，每每引酒肆；张纲乃我旧友，否则，不敢迎。

王朗，我等俱为丈夫，虽岱岳崩于前而不变；况会稽如磐石，孙策如蚍蜉，岂能撼我！

片刻，店主始来，说张昭，卿赊欠颇多，恕不敢再欠。

孙策言，张昭又，卿等用意诚恳，然王朗乃我故，岂能兵戎相见。若如此，世人必笑我见小利而忘大义。

张纮，会稽王朗颇有韬略，与卿并称于世；今伯符夺会稽，恐不能胜，请卿为其谋，望不辞。

张纮、孙策无落座，颇为尴尬。张昭笑，不如亦酒肆，对酒而谈。

孙策大笑，我虽不富，所携亦不多，勉能替先生偿债。

虞翻不再劝，告退。是日，王朗邀士十数人，俱登城楼，大设酒宴。士见大军围困，颇为惶遽，不敢饮。王朗笑，孙策来此助兴，卿等何不畅饮？

见孙策清俊脱俗，英气溢于表，忙还礼，我知卿巧胜陆康，智败刘繇，又兵临会稽，所到之，犹如席卷。人言自古英雄少年，足见不虚！

孙策见此，大怒，命诸将急攻，一时风雨飘摇。

店主，此不过小店，仅能糊；卿久不清债，小店已近倒闭，恕不敢再欠。

孙策忙说店主，不知先生欠钱几何，可清算，我一并结付。

孙策，先生所言差矣。王朗为陶谦所举，陶谦死，又归刘备；刘备失徐州，吕布自领徐州牧，王朗又归吕布。陶谦、吕布俱为匹夫，王朗不耻追随，足见非德非仁，先生何虑？

张昭，王朗虽依吕布，毕竟为我故，岂能与之敌；若不我为卿谋会稽，我必誓死追随。

士面面相觑，不敢答。

张昭大喜，说孙策，卿大气磅礴，必有大成；我虽不才，何辞为犬！

张昭笑，伯符以钱财使我就范，我虽困居于此，然不至为酒钱而负好友。

言罢，请孙策、张纮。屋一片幽暗，仅一席一几，几上旧书数卷，别无他。

言毕，邀二人饮酒。酒过数巡，张昭问孙策、张纮，卿等因何而来，但说无妨。

张昭沉良久，说孙策，伯符壮志齐天，又慷慨直，我岂能辞；若能依所请，我必追随；若不应，待酒尽，请自去。

士大惧，纷纷离席，走。王朗说士，我安人心，故而携卿等登楼；卿等若走，人心必散，

孙策、张纮亦不辞，随张昭铜钱巷，过米市，来至酒家。

三人颇觉快畅，痛饮至夜。席散，孙策、张纮寄宿客舍，翌日绝早，再铜钱巷邀张昭。三人离扬州，赴会稽。

张昭，卿意如天，我何辞；待我回徐州，必奉还。

店主不应，张昭颇为尴尬，又呼，人言来者是客，何故怠慢？

张昭尴尬愈甚，说店主，此为远客，何必为难；既赊欠已多，何妨再欠？

张昭颇觉无颜，说孙策，卿若如此，必使我恶名昭彰。

孙策忙，先生有何言，请吩咐，我必遵奉。

孙策笑，先生仓皇而来，中羞涩，赊欠债在所难免；纲知先生一时窘迫，邀我同来，替先生偿债，岂能使纲失望？

张昭见孙策颇为慷慨，亦不再言。

店主见张昭携孙策、张纮来，竟不悦，亦不逢迎。张昭请二人席，呼店主，清酒一壶，蒸鲈鱼三尾，炙三斤，心三！

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