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大怒，骂，吕布恶贼，竟让我自缚！我即领兵夺豫州，杀吕布，并其属，再转拒纪灵，何愁豫州、小沛不保！

关羽劝张飞，翼德息怒，小沛狭窄，不能凭此拒敌，唯与吕布合，方能胜纪灵。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受之辱，尔后为上将军，可见真英雄俱不逞一时之快。待纪灵败，我必杀吕布，以此恨！

张飞不愿受辱，大骂吕布不止。刘备神悲凉，泣，我知翼德耿介，岂能受此奇辱！既小沛不能保，我愿与卿等舍此而去，另谋路。

言毕，竟大哭。张飞知势在必行，说刘备，兄如此，我何以自安；我虽非韩信，亦愿为兄受辱。

刘备大喜，即缚张飞，命麋竺、关羽、赵云同往豫州见吕布。

吕布见张飞自缚而来，假意不识，指张飞说陈，此料非人类，恕我拙，不能识，卿且告知。

陈以为过份，不愿答。关羽闻此大怒，说吕布，若非人类，想必所见亦非人，卿所言，岂不自辱！

吕布冷笑，我曾闻关羽乃虎将，原来不过之徒，难怪不敢拒纪灵！

麋竺恐关羽怒吕布，忙施礼，司张飞，自缚请罪，望温侯不计前嫌，尽恕其罪！

吕布大笑，原来并非畜类，不过我弟刘玄德走狗！莫非汝无嘴，或唯知狂吠，不知人言？既有罪，愿闻罪在何？

张飞忍屈辱，低，我曾辱骂将军，罪该万死，特自缚而来，愿受责罚！

吕布大为畅快，再辱，见关羽、赵云怒目而视，遂止，说张飞，我与玄德为兄弟，亦视汝若手足；汝虽不义，我岂能不仁！

遂为张飞解缚，命其居末席。片刻，酒肴俱备，吕布邀关羽等饮宴。

酒过数巡，吕布，卿等可告知我弟刘玄德，我既与袁术为姻亲，不能反目成仇。待纪灵来，我必从中斡旋，使其不战而退，如何？

麋竺，若如此，刘玄德必激不尽！

待席散，关羽等告辞，仍回小沛。

二十八

数日后，纪灵大举而来，围刘备于小沛。刘备等自守，以待吕布。纪灵速克，令诸将四面急攻。关羽、张飞、赵云等挫纪灵锐气，各领骑忽，分痛击，略有斩获，即回。

纪灵虽受挫，仍不肯止；诸将颇惧，其势已衰。纪灵恐为刘备所乘，选死士一万，毕其力，破一门。正此时，忽闻吕布、张辽等领骑一万豫州，屯于小沛西。纪灵大惊，令诸将暂止，因不知吕布用意，遂营，拜会吕布。

纪灵，我奉袁公路之命攻小沛，卿屯于此，何意？

吕布笑，豫州与小沛互为齿，既小沛危急，我岂能自安，故来此，以察形。

纪灵，袁公路为卿逐走刘备，使卿能独镇豫州。此心良苦，温侯岂能不知？

吕布，实不相瞒，刘玄德乃我弟，非我敌。将军率大军来此，重重围困，我大为不安，三思之，虽左右为难，不敢坐视，故而来此，助刘玄德。

纪灵，豫州如室，小沛如门，刘备屯于此，如扼咽；温侯虽镇豫州，仍大受掣肘。既能逐刘备，使温侯再无顾忌，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