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涉世事，何故应孙策之请？

岱苦笑，孙策暗藏杀心，若不应，恐已瓦石俱毁。老曰，我所患者，唯我有；及我无，我有何患。人所苦者，也，既知饥渴，又知痛；我未死，不敢以此试刀剑之利，奈何！

少年大为惶惑，不想清通不俗如岱，竟亦怕死。

三十三

曹再伐张绣，正秣厉兵，忽接袁绍来信，极尽侮辱。曹大为愤恨，先伐袁绍，遂召荀彧、程昱、郭嘉等。

曹，袁绍以信谩骂，言不逊，措辞鄙，实不可恕！我举兵讨，奈何无袁绍之众，又恐腾、韩遂趁机掠取关中，故此疑而未举。卿等以为当如何？

荀彧，袁绍势众，又颇自负，明公奉天，袁绍不肯臣服，此在所难免也。若明公伐，袁绍可倚众抗拒，恐一时难以取胜。我知袁绍久怀壮志，它日必举众来犯，明公虽无袁绍之众，然有大河可据，若屯兵河岸，以逸待劳，必能大胜，何必远而伐？

郭嘉，我知袁绍正伐公孙瓒，明公可趁此征吕布；否则，若袁绍与吕布合，再图不易。

荀彧，此言有理，可先灭吕布，据河北，困袁绍于河，使之退不畅，再图不难。

曹，吕布匹夫，何足为虑；我所虑者，乃袁绍西取关中，联盟羌、胡，纠合腾、韩遂，再掠蜀，如此，则我必重围之中，奈何？

程昱，袁绍若有此等襟，何故至今未举？明公所虑过矣。

曹，纵如卿所言，亦不可疏于防范。我知西凉诸雄每有异心，若伐吕布，腾、韩遂必侵关中，窥视许昌。足见关中之重，胜于别，非旷世之才不能据守。若关中不安，不敢图东南。

荀彧，关中诸将各自为政，颇为复杂，非上将不能使其归心。我知司隶校尉钟繇颇有韬略，又胆识过人；若以钟繇镇关中，当再无忧患。

曹以为然，遂拜钟繇为侍中，命其关中，节制诸将。

钟繇奉命来安，颇知诸将各怀心思，严肃军纪，以树威信。诸将以为钟繇军功不显，又初来，俱不服。钟繇致书曹，称诸将自负傲慢，难以听命，若无生杀予夺之权，不能制服。

曹以为然，遂以钟繇为镇西将军，持节以令诸将。钟繇大喜，即召诸将，示以诏书及节符。诸将仍奉违，不以钟繇为意。

钟繇又令诸将练兵，每日晨昏，需各领属绕安急行三遭。诸将以为荒谬，莫不抗命。钟繇大怒，连斩数将，一时全军震动，再不敢违。

钟繇知威信已立，即致信腾、韩遂，令其来安听命。腾、韩遂知钟繇驯服诸将，威信大显，不敢违，即来安。

钟繇设酒款待，说腾、韩遂，卿等远在西凉，与羌、胡近，若不以弟为人质，我心不安。

二人大为惶恐，不敢拒绝，各以安为人质。

曹知关中已定，大为欣，举五万之众伐吕布。

吕布知曹大举而来，颇为惶遽，急召属商议。

陈登，今袁术已灭，将军虽据邳，形若孤军，岂能敌虎狼之师。况曹奉天，主朝政，人心所向，不可与之为敌。我请将军迎曹，危急可立解。

陈，曹视将军为大患，岂能奉迎！若曹虚以应诺，暗中布局，然后突然而举，将军必后悔莫及。我劝与袁绍合，共抗曹，足以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