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等地供其敛财，有各省各官员殷勤为之行贿，上其手，贪赃枉法。

公孙霍更公然趁随后主江南时，卖官鬻爵，收敛财富，官员上任后，则与同伙弹冠相庆，更加党同伐异肆无忌惮。

前随官场上一片乌烟瘴气，全仰赖于这些空吃粮饷的人才。

公孙霍一死，前朝遗老旧梦破碎，所以树倒猢狲散，破鼓万人捶。

现在人人都要与公孙霍，与渤州这些的官员划清界限，他们病急投医地向崔皇后投诚，崔氏应许给予他们庇佑，同时利用他们还没被榨的声望，两里一拍即合。

可惜，陛好像无心整治这些人。

不知是一叶障目，看不见枕边人在底的动作，还是明明看见了，却以为无伤大雅，因此丝毫不挂在心上。

老郭是个最好打听八卦的人，见太愁眉不展，他又说起了一桩自己从安的好兄弟那里听说的事：“崔皇后张罗选妃，不仅昭王殿得了博陵崔氏的嫡女为正妃，陛还选了十七八个才人扩充掖。”

荀野对别人帷之间的私事不兴趣。

但他不听，老郭也找准机会提：“想当年在西北时，咱大都护那是何等英明，几时贪图过女，安逸享乐？可是了皇帝就不一样了，刚开始建朝，陛也是一任开国明君，但时间久了，就禁不住动摇了心。”

有句话他不知当说不当说。

就他们这位皇帝，已经四十好几了，要是惠及一些寡妇人妻也就罢，结果净挑一些十七八的滴滴小娘，还一连纳了十好几个，就是再老当益壮的骨，他吃得消么？

荀野警告老郭：“私话与孤说就罢，隔墙有耳。”

老郭就悻悻然：“我也没那么大胆，跟殿您吐两句苦儿也就罢了。”

荀野挑眉问他：“孤几时让你苦了？”

“没有没有，您是没让我老郭苦的，”老郭连忙摆手，接着又皱眉丧脸，“当初咱们一块儿打的天，本以为打完江山，人人都能封侯拜相，可是江山稳固了之后，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这朝政的人脉财富权利，还是把控在那些不钱不力的世家手里，他们要想飞黄腾达，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就连殿的岳丈都……我老郭就是觉得不公平。可天底哪有什么公平的事儿。”

荀野近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世家连横的权力盖过王权，已经很久了，究竟是上了问题，还是当权者无能。

杭锦书从孙府回来，荀野仍在正堂，燃灯对账目。

这是渤州刺史递的陈年账簿，记载了这些年渤州的人、赋税，以及朝廷拨款的用途，这里亏空很大，荀野一个人对不完。

见到杭锦书，他从一摞书山当中抬起颌，看向疲惫的她：“老夫人好些了？”

杭锦书颔首：“已经醒了，大夫说只要好好休养，便会痊愈。”

有孙府一大宅的人陪着伺候着，老夫人暂不会有事，但舅舅孙愈，就况未明。

荀野给她看了安飞鸽传书来的书信。

陛旁也有荀野的耳目，圣诏达之后不过一两日，便有飞鸽传书，抵达了荀野的案。

杭锦书看完书信，知是差不离要尘埃落定，松快之余，几乎难忍要额手称庆：“渤州以后，应是不会再有这么多沿街乞讨的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