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余毒，加上亏了气血，与伍云隗恶战之后上大大小小不少伤，苦慧代，令他最近三日就在床榻上度过，不得随意地走动。

荀野是个不听话的病人，苦慧没辙，但有人能让他听话。

只要杭锦书在，荀野便不敢造次。

黄昏时分，遥岑居外响起一串筚篥的曲调。

那声音悲凉、缠绵，悠远而有余味，声音逐渐远去，好像遁了空山间的云雾里，被那团意所笼罩，又从意中透失意的灵魂来。

杭锦书想看看是谁在奏筚篥，荀野告诉她：“不必看，是苦慧。”

苦慧通乐理，尤其擅乐，以前杭锦书随军时，大家打了胜仗，都围在一起兴兴谈天说地，苦慧看起来有一不合群，他总是笑地走开，在人烟之外，孤独而安静地奏他的骨笛。

但这次的筚篥声有些不一样，比起以前的悲凉透骨，更多了一缕平和与怅然。

不过筚篥的声音逐渐远去，房又逐渐恢复了冷寂。

荀野忽然有一赧然，因为到了他洗澡的时辰了。

他有一想把杭锦书支走，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和锦书一起，有唐突佳人的意思。

可他不知该怎么开。

犹豫再三，见着洗澡都打好了，他还磨磨蹭蹭着，踌躇着不肯说。

杭锦书问他：“快要凉了，你不去洗吗？”

荀野支吾起来：“我……”

杭锦书思忖半晌，了然：“你想说，你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需要我帮你对吗？”

荀野万万没有胆包天那意思，不想杭锦书竟然理解反了，他踯躅起来：“不……”

杭锦书却已，颔首将他刚刚理了烧伤的手扣住，只扣住手腕，“可以。”

他手上满是烧灼的伤，虽然重新上了药，裹上了绷带，但也不能碰，的确有诸多不便。

两人又在山上过了一夜，她回来后也没来得及沐浴，匮乏，杭锦书提议：“一起洗吧。”

“这恐怕不好锦书——”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杭锦书推了净室。

相比较杭锦书的落落自然，荀野脸通红，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

虽然以前是夫妻，但后来不是了，不是夫妻的这段时间，荀野一直规规矩矩，连碰一杭锦书的小手都要上半天的心理功课，可锦书亲近他，好像是发乎自然的，没有任何扭，直接上手，皱他一池，把他摸得心澎湃。

他不明白，锦书以前也没这么……

她还容易害羞的。

只要到了宽衣解带的时候，她就会红着脸把他赶去。

荀野的思绪飘得有些远。

杭锦书呢，早已将一桶平均分成了两盆，“你背过。”

荀野思绪惊动，回过神来，明白了她的意思，“哦”了一声，犹犹豫豫地背脱衣。

荀野事没这么墨迹，杭锦书看他脱了半天才上半，姿态忸怩，她心有所悟：“你害羞？”

杭锦书也害羞，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已经看过他的了，且还是最近刚看过的……新鲜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