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可那虫始终没有伤害祂。

&esp;&esp;它只是安静地休息、恢复，偶尔在里替祂理一些锋利的石块，替祂挡住从漏来的寒风，用节足把那些会硌人的碎石一推到更远的地方。

&esp;&esp;有一次，雄虫忽然问祂：“尾磨在石上，痛不痛？”

&esp;&esp;祂甩了甩尾尖，认真受了一，才说：“有一。”

&esp;&esp;其实不只是尾。

&esp;&esp;那些糙的地面会刮掉祂鳞片边缘最薄的一层，也会在祂没有任何遮挡的上半蹭零星的红痕和淤青。

&esp;&esp;只是从生起祂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久而久之，也就不觉得那有多难忍了。

&esp;&esp;第二天醒来时，祂发现自己睡着的地方已经彻底变了样。

&esp;&esp;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柔得像某被仔细清理过的旧巢，带着一属于雄虫自的温和气味。

&esp;&esp;祂起初甚至有些不敢碰，直到低把脸埋去，才发现那层绒竟意外地温，足够将里最底的寒气隔开。

&esp;&esp;祂快地了去，尾尖也跟着舒展了些，像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可以睡觉的地方。

&esp;&esp;雄虫看着祂钻去，只慢吞吞地说：“等冬天来临的时候，我可以把你揣在腹甲里面，那里会更和。”

&esp;&esp;祂眯着，尾尖轻轻晃了晃，显然很满意这个提议。

&esp;&esp;而随着时间一过去，里那原本还隔得很远的距离，也在无声无息间变得越来越近。

&esp;&esp;雄虫开始带着祂认识之外的世界。

&esp;&esp;它告诉祂，地表并不总是像现在这样安静，风暴来临的时候，天空会像被大的白刃劈开，岩层会震，连脚踩着的土地都会在一瞬间变得陌生。

&esp;&esp;它还告诉祂，外面的虫族并不像里这样安静，更多的族群都在争夺有限的资源，在漫而残酷的岁月中不断厮杀、迁徙、淘汰。

&esp;&esp;祂听得很认真，尾不自觉地缠了雄虫的一条节足。

&esp;&esp;“为什么一定要打架？”祂皱着眉问，“不能不打吗？”

&esp;&esp;雄虫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因为资源是有限的。”

&esp;&esp;“可如果大家都死掉了呢？”祂有些固执地追问，“它们里的朋友怎么办？没有朋友的话，不会很难过吗？”

&esp;&esp;雄虫看了祂很久，漆黑的复里映着祂小小的影，像把什么沉沉的东西一收了最。

&esp;&esp;“除了我以外，”它说，“它们都没有朋友。”

&esp;&esp;祂怔了怔。

&esp;&esp;雄虫却很快移开了视线，语气仍旧平稳：“不用担心我。”

&esp;&esp;它停了停，像是想了很久，才终于补上后半句话。

&esp;&esp;“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也很无聊。”

&esp;&esp;“但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