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用了，你留着就好。”

&esp;&esp;然而时予握住

&esp;&esp;灯光落在他碧绿的睛里，碎成一片细密的金。

&esp;&esp;微凉苍白的指尖径直搭上雄虫的肩膀，顺着摸上。当时就是在这个地方，洛斯的拟态被开了个黑乎乎的血。

&esp;&esp;他的拇指正好在时予的腕骨上，能受到那层薄薄的肤脉搏的动，不急不缓，像某古老的、安抚人心的鼓。

&esp;&esp;“好久不见。”

&esp;&esp;他碰的地方，肌可见地僵绷起来，像是被冰凉的激起了某本能的战栗。

&esp;&esp;“幸好你活了过来。”

&esp;&esp;时予笑了笑，将手中的案卷放到一边，拍了拍侧的位置，示意洛斯坐过来。

&esp;&esp;洛斯依旧僵着，不敢转看时予。他的脖颈绷得很，青在肤若隐若现，结上动了一。

&esp;&esp;洛斯的五指收得很，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esp;&esp;时予抬起看着他：“哈格森说你在他的躯壳也有意识，怎么还显得这么陌生？”

&esp;&esp;洛斯站在床榻边，垂着睛，不敢与他对视。灯光的边缘落在他的颌线上，那里有一旧伤，从耳一直延伸到，在影中显得格外刻。

&esp;&esp;时予托着打量了他片刻。

&esp;&esp;时予显然也想起了那次摸。

&esp;&esp;“我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esp;&esp;洛斯狠狠顿了一，抬起手挡住了自己。

&esp;&esp;他确认对方似乎没有什么想要主动开说的，便想要把手收回去。然而在半空中，手忽然被握住了。

&esp;&esp;洛斯印象最刻的，当然还是在黑市里，时予在给予了他度的虫母气味之后，却转离开，表示自己认错了人。

&esp;&esp;但被冤枉的委屈，时过境迁，现在总算可以拿来吐。

&esp;&esp;很奇妙，不是吗？那么多年前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被回忆起。

&esp;&esp;“我用了你的佩刀，现在还留着，在帝国我的住所里。改天让人拿回来给你。”

&esp;&esp;他终于开，声音低得几乎被烛火燃烧的细响淹没：“我当时没有认错。”

&esp;&esp;“当年我还在卵里的时候，你轻轻摸我的外壳，那个时候我就在看着你。因为我想记住你到底什么样。”

&esp;&esp;渴望，和一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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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他跟你熟悉，不是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esp;&esp;虽然对于当时的洛斯来说，时予承不承认自己是虫母都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时予是将他族首领杀死的、恶贯满盈的人类，也并不会影响什么。妈妈就是妈妈，母亲就是母亲。

&esp;&esp;曾经犹如寒冷碎玉一般的瞳孔，现在却像一捧颤颤巍巍、晶莹剔透的湖泊，里面倒映着烛火，倒映着床幔，也倒映着他那张丑陋的、布满伤痕的脸。

清晰可见的绪。

&esp;&esp;洛斯终于稍稍就着光线，略微偏向时予。灯火的光落在他半张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在光影错中显得不再那么可怖，反而像是某被岁月侵蚀过的、古老而沉重的印记。

&esp;&esp;时予说，指尖在他停留了片刻，受着布料那颗心脏急促而紊的动。

&esp;&esp;洛斯还是没有转看他，脖上的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能看他正在用尽全力隐忍着什么。

&esp;&esp;他与时予对视——那双曾经冷冰冰地凝视着他、说自己不可能是他母亲的人类上将，此刻碧绿的睛里盛着一抹微光，像日湖面上碎开的薄冰，又像被光照透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