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这个词,从任何一个人的嘴里来，乔婉云都适应良好，从江凌风里说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江凌风才不是相信“报应”的人,他只相信自己亲自动手“报复”。

乔婉云在中的名声一向是够野,一都不像女孩，但是多年的教育也让她觉得应该对天地鬼神敬畏。

直到她与江凌风一同征。

当时的规矩,征之前都要祭个旗，占一卦。

祭旗那天,天气很差，雨像从天往倒似的，卦象也很差,无论算多少次,都提示必然失利，人死剑折。

乔婉云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她一直算,一直算，无论前面大凶多少次,她只认吉的那一次。

但是,始终没有来。

半个时辰后，江凌风穿着一被洗得光明亮的铠甲来，问她什么时候发,乔婉云让他再等等，她还在努力。

江凌风见她手中握着的甲,正打算送到火上烤。

军师手里握着装着铜板的竹筒,桌上还摆着凌的筮草,还有一面平一面凸起,饺形状的木制筊杯……

“我来！”

江凌风上前，一把抓起筊杯，向地上扔去。

连扔三次，都是凸起一面向上，平面扣在地上，在卦象中，这叫“卦”，三连是大凶。

此前，乔婉云和军师已经试过无数次，见江凌风也抛不个吉祥卦象来，虽没说什么，但脸上难免带失落的意思。

看着如此凶卦，乔婉云抿着嘴，过了许久才说：“兴许……我们可以改到明天？”

江凌风冷着脸，又扔了一回。

第一次，卦。

第二次，还是卦。

乔婉云的眉都搭拉来了，看来天意如此，兵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暴雨连天，卦象如此，

江凌风上前，将一只筊杯翻过来，变成了圣卦。

乔婉云和军师睁大了睛。

第三次，又是卦。

江凌风如法泡制，又将卦翻成了圣卦。

圣圣的卦象有云：龙到海中尽遨游，枝上结个紫金桃，文明仙添景，等闲平民上青云。

江凌风向乔婉云抱拳行军中之礼：“现在是圣圣，请殿兵！”

皇家对鬼神祖先的祭祀都很认真，儒家也讲究的是“不语怪力神”，还有乔婉云偷着看的许多坊间话本，都说世间是有鬼神这不可名状之的。

就算是严肃的考试院，每三年一次的大考前夜，考官们会组织一场招魂仪式，号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品行不端的学就不要让他们混来，然后，年年真的有人在考场上暴毙。

乔婉云从小就生活在“对于鬼神，可以不信，不可不敬”的氛围里。

江凌风这个作，实在是将她的三观震得粉碎。

乔婉云半张着嘴：“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有文。

江凌风让军师去，通知三军整备，准备发。

帐只剩江凌风和乔婉云两人。

江凌风的神定，眸中有光，他定定地看着乔婉云：

“殿乃天命之人，世间万，地上万应尽为殿所用，世间任何东西都没有资格成为束缚殿的枷锁！”

见乔婉云还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江凌风又说：“若是天意定要我们败北，那就现在将这圣卦翻成卦！”

想让已经在地上的圣卦翻成卦，除非地震。

要是地震了，那这仗也属实没法打去。

没有地震，营帐里也没有刮起小型龙卷风，把圣卦刮翻。

于是，江凌风大步走营帐，朗声宣布：在大公主的诚心祈祷之，上苍赐予大吉之兆，现在！上！立刻兵！

军队刚刚渡过最险要的一段河时，后的桥梁被奔腾而至的洪冲塌，将他们的后路完全断掉，别说士兵，就连乔婉云都觉得大事不好。

江凌风却继续说这是天降吉兆，若是天意不可行，那么在没过桥的时候，或是过桥到一半的时候就塌了。

这另类解读有许多，此后乔婉云有样学样，无数人造祥瑞都是乔婉云自己整理思路发散来的，就连江凌风都叹于她的学习能力之，步之快。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等着老天降报应。

真相只有一个，江凌风的脑里已经琢磨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坏主意，准备去整那个人了。

乔婉云问：“你有什么计划吗？”

“只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确定以后再跟你说。”

又是这样，江凌风憋坏主意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跟她一起商量，总是自己憋，自己执行。

久而久之，乔婉云觉得自己像是个吃饭的废，领兵巡政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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