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想。”她说。

梁斯序了，没有追问。公事聊完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膝盖，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打量什么。

“昨天很匆忙，”他忽然开，叙旧的语气，“都没来得及好好聊一聊。”

休息區的灯光比大堂暗一些，许乘意对上他的视线，没明白他想聊什么。

“你还有想说的吗？師兄。”许乘意客气开。

梁斯序的表没有变化，但他知许乘意什么意思。

在一起之前，她就是这样称呼他。

他们是在半学年的品工艺课上认识的，那时候梁斯序大三，许乘意大一。他因为某些原因重修这门课，本来打算独来独往到期末，可无奈期中老師布置了分组作业，必须找人组队完成。

班里的同学都不怎么愿意和他一组，毕竟一个大三来重修的師哥，联络不方便不说，成绩能有多好。

他无奈的，又觉得有些尴尬，那时候他不怎么擅社，也不愿意主动去找新生搭话。提名单那天，学委在实验室问他，师兄你和谁是一组的？他说不上来，佯装轻松地说我一个人一组行吗。学委面难地提醒他，老师说起码要和一个人组队的。

前排有个扎尾的女孩在这时候转，她看着他的睛，问他，师兄，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我们一组，我们有四个人。

有人主动邀请，他自然乐意，不动声地，淡淡地说了句好的，然后就被划去了她们组。

大家一起实验，研究新的方，他那时候才知原来她专业成绩那么好，是这届新生里的第一。熟悉了之后，梁斯序曾问她，当时怎么会想到找他一组。他记得很清楚，她笑了笑说，我在大群的奖学金名单里看见过你的名字，校级二等，觉得跟你组队应该会很不错。

梁斯序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那是他一回觉得，原来有可利用的价值，这么让人开心。也是那时候起，他发现自己有喜她了。

在这门课结束后，他仍然以朋友的份和她相，得知她是从北京来的，他很惊讶，问她你是北京本地人吗？她摇了摇说，不是，我中才去的北京读书，我老家是南方的。

梁斯序松了一气，他生西北边陲县城，自然没想过找一个家境悬殊很大的女朋友。这样想来，他更觉得他们无比合适。

大一快结束的时候，他鼓起勇气向她表白了，这是他第一次追女孩。以前在学校里，不少女同学给他递书，他埋苦读，从未动过这方面的心思，所以在上既青涩又稚。意料之，她拒绝了他。

他颓废了一段时间，还是决定再努力一次。毕竟对他来说，人生所有带来成就的事，都是靠毅力和时间付得到的。想通了这一，他追求起她来就更加得心应手。

不过比起考和考研，他这次付的时间显然短了很多。一个假期过后，她答应了他往的请求，他们在大二正式确认了关系。那时候她仍然叫他师兄，直到有一次他很认真地提来，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师兄，叫我斯序就好。她刚开始还很别扭，后来也自然地接受了。

所以他们都很清楚，这个称呼就像一把尺，丈量着她和他的距离。现在她再次这样叫他，意思很清楚。

梁斯序垂，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