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到零好几度。

许乘意裹外往街上走，不知是天气的缘故还是晚峰太拥挤，等了快二十分钟才打到车。

回到家，许乘意觉得很闷。她看见摊在地上的行李箱，差回来到现在都没收拾过。最上层随意扔着几包药，余光一瞥，能瞧见标签上的字迹凌厉工整。她脱外，挂衣柜里，一又看见夹层七八糟的，最上面搭着件绿t恤。

她站了一会儿，关上衣柜门。

洗完澡来，陶晚突然打来视频。上周她领了证，连夜飞去冲绳度月，省去了婚礼等一系列繁琐的程序，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许乘意盘坐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

聊完了月好玩的事，陶晚突然停来打量她：“不对，你今晚有事。”

许乘意抬眸看她：“什么事？”

“心不在焉的，心不好？”

许乘意把脑后的发撩起来，顺势靠着床边往后仰，镜里的视角跟着变，她摇摇：“没有。”

“是么，”陶晚没信，但也没多说，那边突然炸响烟，她把手机翻转过来兴奋地叫，“宝贝儿，送你一场烟！心有没有好起来？”

许乘意笑起来，认真说：“嗯，真。”

说完，她目光向窗外，刚才飘的小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细碎的雪米。

原来今晚真的会初雪啊。

陶晚被她老公叫走，笑着和许乘意说了再见，两人约好回北京见，视频挂断。

房间骤然安静来。

许乘意从地毯上起，踩上拖鞋走去台边。她抬手打开推拉门，生锈的轨卡顿着，不可避免要用劲。一推开，冷风猛地往房间里。

屋的灯光漏来，照在颗颗雪粒上，慢镜似的，走天地间最后一声响。许乘意静静看了两秒，许多个和初雪有关的夜晚在前闪过。

上海不会雪，她与雪有关的记忆几乎都发生在北京的那几年。

许乘意哑然无声地垂睫。

她忽然抖了抖，这才惊觉上只穿了件及膝的厚衣，几秒的功夫，手脚都凉了。她赶忙关上门，退回房间里。

扔在地毯上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两声。

许乘意打开，没有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还想吃么。】

许乘意没明白，这是谁的恶作剧吗？她开号码归属地，显示北京。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她不是误发。

她回过去一个问号。

对面很快发来：【嗯。但这是家传秘方，概不公开。】

许乘意听见自己心有快。

但对面显然没打算给她缓冲时间，手机铃声遽然响起，彻底打破了房间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