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受极了。

“周飏，打电话那天骗你是我不对，但这不是我的本意，”许乘意注视着他，“可我从来没隐瞒过我谈恋的事，你早就知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这么生气？”

她朝他走近一步，“难我们分手了，我就该一辈不谈恋，永远停在原地吗？”

她的话说得冷酷无，仿佛他们的没有任何特殊之。周飏有一刻真的被她刺痛，一句话都说不来。

过了良久，他才低轻笑了声，“停在原地的是我，不是你。除了你之外，我没喜过任何人，也没和任何人谈过。以前和现在，都一样。”

说完，他彻底气了，肩膀和脑袋都难以自抑地往垂，似乎连他自己都承受不住这些话的重量。

许乘意怔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番话是周飏的剖白。

成年人擅虚与委蛇，伪装自己，不对任何人袒真心。不知从何时起，她也变得如此。

所以她知卸伪装是一件多难的事，也知他的坦白，让她方才的质问显得有多可笑。

周飏没再说话，他一气，取挂在一旁的外穿好。

许乘意微微发抖，沉默着去拉他的袖，却听见他一字一句地问她，嗓音平静异常。

“许乘意，你们的回忆珍贵，需要好好保存。那我们的呢，我们的过去就不值一提，就活该被你弃如敝履吗？”

许乘意知他在问什么，她垂睫，手上的劲也松了半分，手臂自然垂去侧。

过了几秒，她听见关门的声音，整个房再度归于安静。

他真的走了。

她站在卧室里，台的门大剌剌开着，风一个劲地往屋涌，带来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缓缓蔓延至全。

僵滞了很久，许乘意的意识逐渐回笼。她转去床上找手機，摸了好一会儿才在被褶皱里找来。

翻刚才接的那通电话，她没犹豫便拨过去，对面却提示无人接听。

她又走去衣柜，找外穿上，连都没顾得上换，拿着手機就朝门外跑。

凌晨两的小区安静得不像话，路灯昏黄，光里千万片雪斜斜地落来。许乘意推开单元门的一瞬间，雪扑了满脸。

她跑过坛，跑过停得歪歪扭扭的自行車棚，跑小区大门，大大地着白气。

街上空的，店铺的灯全灭了，远偶尔传来汽車发动机的声音，整个世界格外空寂。

打車件一直显示搜索中，没有司机接单。许乘意冷得发抖，目光往四看，想试试能不能拦一辆租。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車。

就停在路边，车上已经覆了一层薄雪，雨刮上也堆了白白一条，只有前挡风玻璃中间有一小片化的痕迹。

看得已经在这里停了很久。

许乘意愣住了。

她的心忽然变得很重，毫不迟疑地往那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