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诉我，你从来没想过我们会结婚。”

“不是。”

她终于开，否認了他的胡思想。

“不是那个意思。”她又重复一遍，脑仍然在发蒙。

她一个人太久了，久到让她清醒地意识到，人这辈没有什么永远不会分开的家人，也没有永远知心要好的朋友。过往的经历，给她造成了很多负面的影响，以至于让她很难平静积极地面对“家”这个字，更遑论和另一个人组建家。

陌生会滋生恐惧，同时也让人手足无措。

过半晌，周飏叹气，将她往怀里搂：“是我问的太急了。如果你需要时间准备，那我们就慢慢来。你要想多谈几年恋，我也乐意。”

多谈几年，把失去的六年补足回来。反正结不结婚的，他早就打定主意和她一起了，或早或晚，有什么影响。

许乘意把脸朝他埋了埋，“周飏，你为什么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你父母呢？”

这是她第一次问他，有关于家人的话题。

许乘意一直觉得，有时候他们很像，都是独自面对生活的那类人。但她切地知，他们本质上不一样。

周飏上没有漂泊，他像是夜里航行的人需要的那枚锚，是一个能让人安心的人。

不幸福的家，大概养不这样的小孩。

周飏翻，面对着她。房间最后一盏灯熄灭，她的瞳孔在夜中带上惘然的生机。

“我媽是律师，有自己的律所，澍他爸是她的合伙人，我俩也是这样认识的。我爸储能贸易，常年待在欧洲，我媽就陪着他，定居在国外。但我这人，轴一，更喜国的生活，当初就没答应和他们一块儿走。”

许乘意笑了笑，觉得他对自己的评价蛮准确的，“那你会觉得孤单吗？”

周飏还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我习惯放养了。其实爷爷对我严格的，我受他们影响很大。”

“他们都是医生吗？”许乘意眨了睛，额轻轻蹭他的。

“嗯，比较老派的那，上学者的气息很重。我爷爷比更痴迷临床，退休了还被返聘过两次。”

许乘意安静地听他说，默默把他的话記在心里。窗外霓虹灯光照来，她仰，看见他线条分明的廓。

周飏亲吻她的额，问她：“你呢？”

他问得小心翼翼，注视着她每一瞬的表变化，“能跟我讲讲你爸妈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许乘意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妈妈是安徽人，我爸爸是苏州的。他们结婚之后，一起生意，带着我全国各地跑，我在东北，四川，新疆，还有云南都生活过。”

“好玩吗？”周飏轻抚她的后背。

许乘意想了想，“云南气候很好，四川很好吃。东北人很，但冬天实在太冷。我对新疆没什么印象，那时候我太小了，只记得馍比我脸还大，总也吃不完。”

周飏轻笑两声，她的描述算是生动。

他问：“后来为什么来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