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当然知：“师父说，我还小，不着急学开方，多读医书，多认药材，把底打好了，再学开方。”

祝康林也是打小学医，也跟祝喜兰一样这么过来的，祝喜兰堵得他无话可说，只能摇走开，这丫嘴怎么这么厉害呢。

祝康林走开了，祝喜兰又凑过去，分给他半块饼，笑嘻嘻地递到他手里：“康林师兄，对不起啦，我刚才不该笑话你，送你饼吃哦。”

“我不吃，你拿开。”

“吃嘛，这个是小葱薄脆饼，咸的，可好吃了。”

“不吃。”

“你生气啦。”

“没有。”

前厅里还有病人在，两人不敢大声闹，就在角落的椅上小声拉扯，闹来闹去。

这时候，又有病人来了，三个大人，一个孩，都穿着雨衣。

那一对有些年纪的像是夫妇二人，虽然年老，但是都得，那老爷雨衣里抱着一个孩，孩只一张脸来，苍白瘦弱，睛半眯着，嘴没什么血。

年轻的那个女同志祝康林认识，这是县夫人吕雯，他见过两次。

祝康林认吕雯了，没事儿端了一盆在那儿药柜的祝芳也认识来了，祝芳忙招呼：“来了。”

吕雯一边脱雨衣一边着急问：“你家大姑娘在吗？昨天我家那位跟你们说好了的，今天找你们家大姑娘瞧病。”

“在，你稍等，我去后坊叫她。”

那边那对老夫妻也脱了雨衣，老大爷怀里的孩来，孩穿着衣，来的脚踝和手腕细的好像一多余的都没有，只剩骨了。孩迷糊转，细细的脖上着一个大脑袋，看着更吓人。

彭师抱着孩环顾医馆，诊室里有两个老大夫在看诊，除此之外大厅里就没有旁的病人。

祝康林上前：“一诊室是我们家大姑娘的诊室，这边请。”

彭师一手搂着怀里的孩，一手轻轻拍着孩的背，并不挪脚。

吕雯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彭师家的这个孙本来就弱，她大嫂说动了彭师的夫人董大，董大答应带孩来镇山县看病，还说如果孩看好了，他们家一定记这个。

本来一切都如吕雯预料中一样发展，谁知昨天午彭师老两带着孙来镇山县后，今天早上孩病突然严重了，又是咳嗽又是呕吐，虚得不成样，早饭吃了两粥，刚才来的路上又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