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艰难甩脱后追兵，肺腑受创的叶灵溪自支撑着查看了一番周围环境，择定前的木纵跃上枝，一抬：「！」

片刻后，一俏丽影跃然现。

再譬如，继续往前数里，会有一片云盖遮天的古樟树林。

目送雪羽的形消失于树丛之间，叶灵溪微微舒了气，起稍稍活动片刻，择了另一个方向离去。

叶灵溪也认了雪羽。

古樟树天生有樟脑气味驱虫避蛇，与松木一般，是夜间休憩的好去。

叶灵溪的脑海空白了一瞬，先前勉压制的息再次翻涌，几乎是拼尽全力方不曾痛声。

叶灵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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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溪接连三日不曾停歇，几经周折堪堪甩脱追兵，茫然无路间撞这一古樟林，敛息细细探查未发觉不妥，如此方择定一棵樟，掠跃上枝，刚刚站稳，忽而心神微动，一抬——

虽有警惕防备，但到底上有伤，再一者也怕秘境夜更为诡谲莫测，见对方并无相杀之意，便在稍远些的位置择了一纵横叉的壮枝盘膝坐，闭目调息。

二人曾在楚渊皇城见过，雪羽一便认了对方，亦知晓她是青云宗紫云峰峰主唯一的血脉，同时也看到了对方上的多伤痕，顿了顿，了个请便的手势。

所以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银针刺，行闭锁关，任由将他冲混沌之中。

活着。

他想活着。

白雾逐渐染上乌墨，是夜弥漫了上来。

雪羽曾在这里，撑了一天又一天。

卫青锋会制他，约束他，引导他，拉回他。

譬如，这里有一棵数人合抱的奇异古榕，无数蟒般的气蜿蜒盘曲。

他想念卫青锋了。

他不想额外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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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海天谷越是绪波动，越容易不知不觉地被绪控。

三日后的傍晚，盘膝坐在一棵大松木错枝上的雪羽再次睁开双。

接着走孽海天谷，然后被告知，自己在其中待了三年。

墨的雾逐渐转为白，雪羽睁开，看了对面仍盘膝定的姝丽女，翻树离开。

……

她像一柄剑，定如斯，不可摧。

需求的渴望。

循着想要忘却，却早已刻骨髓之中的记忆，雪羽寻到了古樟树林，拣一支壮枝分叉，飘掠上去，先是靠坐，而后慢慢蜷缩了起来。

一夜安稳。

冷汗自叶灵溪鬓角渗，死寂一般沉默弥漫开来。

偶尔，他的修为会突破，突破之后带来的无尽足以摧毁他的。

而后有一天，他忽而便醒转了过来，是真正的醒来。

雪羽本在抱着剑闭目养神，忽闻一声窸窣轻响，雪羽双目微张，看向左前方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樟树。

「……」

……

他惧怕沉沦，但在卫青锋面前，他可以全然地放纵自己沉沦。

雪羽在漫天白雾中漫步而行，看不清自己在何，但又清楚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