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蹲来，捧着脸叹了气：“还是你过得最舒服了，脆鸭，脑仁空空，没有烦恼。”

脆鸭生气地嘎嘎两表示反对。

陶和脆鸭玩了会儿，就洗澡上楼躺着去了，茫然地盯着倾斜的天板发了一会儿呆，她还是没忍住把手机再拿来看了看，听了会儿歌，和莉莉闲聊了一会儿，又不知什么了。

真怪了，她怎么心里老是不上不的。

陶烦躁了起来，晚上也没睡好，半夜被轰隆隆的雷声吵醒，漉漉的风拂了来，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了雨声，还有被激起来的泥土与草木气息。

她在黑夜中睁着，又不禁想，如果郁峦在隔，应该会敲墙板和她说话了吧？或许说着说着，两人就有挨着那薄薄的墙再次睡着。

现在没有郁峦在边，陶使劲睡了会儿，还是没能睡回去。

密集的雨声砸在雨棚和空调外机上，也好像敲在了陶空的心，她应该是暑假太无聊了吧？

果然放假放太久了就会想开学了。

隔天起来也还在雨，街路面都积了能到脚脖的，天灰蒙蒙的，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陶坐在收银台后面把里面的钞票都整理整理，顺便用墩布把店门拖了一。

一抬，雨势又大了起来。

夏日的雨就是这样，像从天上倒来的海洋，能得天荒地老。陶撑着墩布看了会儿外面，忽然手机振动了起来，铃声是杨千嬅的《小城大事》的前奏，旋律悠扬。

她啪地松了手，也不拖布倒在了地上，手忙脚从兜里掏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还真是郁峦，她睁大，忙通了通话键。

“。”

伴随着手机里细微的杂音，郁峦净的少年声线从听筒传了过来，陶抿嘴一笑，往后靠在了橱窗边的白墙上。

“嗯。”她装作淡定地应了声。

“你那边雨了吗？”

“了，很大的雨。”陶瞥了窗外，不一会儿功夫，橱窗上已满是雨痕，看不太清楚外面了，“省城雨吗？”

“也了。”

不知是郁峦说话声音轻，还是他那儿周围人多太嘈杂，陶觉得他声音很小，不禁把手机更地抵在了耳边，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陶问他：“今天怎么能打电话了？”

“老师说，午就要乘飞机去首都了，老师说，要去那边提前适应，老师就把手机还给我了。”郁峦语气里漫上好些快乐的意味，“之后，我就能天天给打电话了。”

陶忍不住笑起来：“课再打。”

“嗯，课再打。”他快乐地重复了一遍。

陶又忍不住细细地问他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吃得习惯吗？睡得好吗？昨天雨打雷了吗？着耳没？”

没想到她这么一问，郁峦却沉默了，电话那只剩他有些沉重的呼声，还有周围有人路过的模糊说话声，陶以为他那边有什么事，还喂了一声，竟也生一些不舍得来：“芋，你要挂了吗？”

听筒那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发丝在了手机上，半晌才又着急地回了句：“不挂。”

陶想了想，忽然就笑了，刚刚应该是郁峦在摇吧？

这傻仔，她隔着电波能看见他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