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觉得他再喊她时，好像没有那小时候的撒意味了，可能也是她变了吧。

在郁峦开和她说话之前，她竟有些别扭，还有尴尬，不知该和他说什么。

两辆自行车并排穿过夜的街，怀着一些说还休的少女心事，穿过这个属于中时代的最后一个夏夜。

到家门还没掏钥匙，陶就闻到了一得能把楼里的蚊都熏得举家搬迁的烧香味，一拧开门，她就忍不住喊了声救命啊。

整个家里都烟雾缭绕，仙气飘飘，陶站在门，觉自己不是回家了，可能是飞升了。

着鼻，穿过缭绕的烟雾，就看到陶广志在台了个香案，上面供着好几碟果，果旁边还煞有介事地搁了一排神像照片，正嘴里念念有词地拜拜。

她凑过去一听，什么天公老爷保生大帝清祖师五显大帝观音菩萨一个都没落，他完全不人家是不是保佑考试的，他全都挑职位的、声望大的来拜，还振振有词：

“呐呐呐，你们一看就没有拜神的经验啦。拜神也是有技巧的嘛，明天考，今天肯定家家都在求文曲星、孔夫、文殊菩萨啊，你想想看，那人家是不是满脑都是人名？他是不是好难听清楚到底要保佑谁啊？”

陶广志说着又虔诚地再合掌拜了拜：“而我就比较聪明啦，我拜的这些都是天上的大领导，随便讲一句话去，谁敢不听啊？我跟你说，你打通关系，就要找最大的嘛！”

郁珍一开始还想笑，听到最后一句，颇为认同地：“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理啊。”

于是场面很快就变得更加壮观了，连郁珍也去了三炷香过来一起拜，求这些天的大领导保佑陶和郁峦考试顺顺利利，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香火的烟雾越烧越，陶站在烟雾里，觉自己都快被熏成一块腊了。

搞完迷信，陶广志还没结束，又开始神神叨叨地搞玄学，在陶和郁峦的床各放了一把葱，让他们明天都脑袋灵光好聪明，又让他们明天要穿已经在神明面前供过开光的红去考试，因为这叫

“一腚开门红！”

人在无语到极的时候真的会笑，陶看着那红，苦笑：“……供这东西神明真的不会生气吗？”

“哎呀，神明都是好大方的，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那么小气啊。”陶广志持把一人一条给了陶和郁峦，“洗过的，一定要穿，知吗？”

见陶接了，郁峦也很勉地接了过来。

陶广志完这个还不算，又跑去翻鞋柜，非要陶和郁峦穿耐克的鞋，因为它的标志是打勾，就是全对的意思。

陶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抱，问：老爸，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考中考只是人生中一场小小的考试，人生的关键那么多，一场考试不可以决定一切的，你现在怎么变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这次确实好关键，你好好考，最好考一个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的重大学，”陶广志眯着说，“远得一年都回不来两次的那，最好还是本硕博连读那好学校，你放心读书啊乖女，老爸就是砸锅卖铁也可以供你读到四十岁！”

算盘珠崩她脸上了，真是亲爸，陶冷笑一声：“你别想了，我都不打算省，我就打算考省城那边的，现在动车好快了，我个动车我两个半小时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