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是九龙寨里，手段最黑、最不要命的那个大佬的声音。”霍霆死死盯着沈宴洲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一丝慌，“宴洲，那个人极其危险，他在那烂泥潭里爬来，用多少血腥手段你本无法想象，把他留在边……”

他这个外人，确实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正事谈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没有完全放松来。

沈宴洲轻笑了一声，“整条船沉去的时候，就算是你霍霆，也休想把他捞上来，霍家这块招牌，恐怕也要跟着扒掉一层。”

“一家独大，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把港岛这一池彻底了，只会打破现有的生态，引来外面更不守规矩，更凶猛的过江龙。”

“你能放过他吗？”

“放过他？”沈宴洲神稍缓，他重新靠回沙发里，指腹抚过杯沿，打量着前人。

“他有多危险，我比你清楚。”沈宴洲看着霍霆，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近乎温柔的弧度，“可他再疯，再怎么危险，他咬的又不是我。”

“至于他是好是坏，是个什么底细……”沈宴洲指尖玩着自己的发，漫不经心，“我又不瞎，心，更不瞎。”

霍霆静静地看着对面绝的男人，心底划过一丝苦涩。

他抬起，漂亮的丹凤里没有丝毫的惊讶，防备或是畏惧。

沈宴洲继续看着他，“你们霍家的律师团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从犯，加上主动污证人的立功表现，想办法个缓刑或者减刑，并不难。”

霍霆望着沈宴洲脖颈边，不经意来的吻痕，又回想起了那日霍天被那个男人绑架时，自己把沈宴洲约来时，也看见他脖颈上同样的吻痕，似乎连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霍霆一向明，可但凡遇见他两个弟弟的事，他的清醒和理智好像都化为了零。

“霍总，港岛的法律不是我定的，我只是个港运生意的商人，又不是法官。”沈宴洲淡淡，“他当初既然敢在澳门签那些欠条，又敢替傅斯寒罪去，就该知后果。”

“但是……”沈宴洲话锋一转，修的指尖了桌面，“只要他肯在前面反咬傅斯寒一，我手里的证据链就能彻底闭合，以他目前牵扯的度，至少不会被定为港岛的毒瘤，多算是帮凶和从犯。”

“还有一件事。”霍霆的声音低沉了来，“霍天在监狱里，听了录音里那个提问的人的声音。”

沈宴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眸半垂，没有接话。

“是不是他，对你来说重要吗？”沈宴洲似笑非笑地看着霍霆。

沈宴洲望着霍霆的睛，丹凤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以及对棋逢对手的尊重：“我更希望，在这个牌桌上，

“那又怎样？”沈宴洲极其平淡地打断了他。

“如果霍家也跟着倒了，对你们沈氏集团来说不是最大的利好吗？你明明可以冷旁观，为什么要帮我？”

“他是蠢，但他也是我弟弟，如果他想通了，答应污证人翻供……”霍霆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锁住沈宴洲，“沈总，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能让他彻底清醒，答应污证人翻供，把傅斯寒死死咬住……”

“沈总的话，我明白了。”霍霆了一气，压心翻涌的绪，“霍天那边，我会让尽快给答复的。”

他偶尔也会想，什么样的人才能得上沈宴洲，明明谁都看不上的他，为什么会对那份的男人，动了心？

“不过，还是谢谢你。”他很快敛去了底复杂的私，“就像你说的，如果霍天没有翻供，等廉政公署的清算真正砸来，霍家绝对会受到大的影响，甚至再无翻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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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的颚线绷着，没有反驳。

霍霆苦笑了一声。

霍霆怔住了。

毕竟是他从小看着大的弟弟。

“不过，霍总最好让你弟弟的脑转得快一。”沈宴洲指尖微顿，“傅斯寒使用成瘾抑制剂这件事，一旦彻底暴在廉政公署和市局的桌面上，那就是雷霆万钧的清算。到时候，如果霍天还死死绑在傅斯寒那艘破船上……”

“比起不知什么样的对手，某天会突然冒来在背后刀……”

沈宴洲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果酒，“霍总，商场上的事，从来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霍霆沉默了片刻，苦涩：“所以，半年前，那个新闻上，和你接吻的男人，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