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叹了气，“朕知晓你心疼她，便不与她计较了。”

皇帝回以一笑，外忽然传来鞭笞声，却未听任何哀叫或者告饶声，他这才想起来那丫鬟好像从到尾一句话也没说过，一直低眉顺，他方才看了她几，却没记住她什么模样，他不由望向门外，好奇地笑：“那丫鬟不会是个哑吧？一声不吭的，倒是能忍。”

“多谢陛。”赫连晔看向他，边浮起一淡淡笑容。

影虽是婢女，但她是赫连晔的心腹，连姜桃和锦瑟等人平日里见了她也要好声好气的，寻常丫鬟不会被她放在里，换是其他人，这些话她断不会说的。

皇帝见她一味狡辩，本发火，旁边的赫连晔忽然轻咳了几声，转看过去，见他手抵着，那只手莹白如玉，映着他憔悴疲惫的面容都多了几分楚楚动人之姿，心神一动，怒火稍退。

偏偏凤仪小脾气刚烈，不肯让人替她背锅，她把希望寄于赫连晔上，着急地恳求：“楚王哥哥，你倒是说一句话，慧……慧娘她不是那搬是非的人。”

换是她，绝不会任人宰割，想到此不免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赫连晔对于凤仪的恳求不为所动，转而看向影，淡漠：“拖去鞭二十，让她一记，以后谨言慎行。”

皇帝闻言顿无趣，哼了声，随后收回的目光，不再关注外面动静。

“凤仪小一向端庄持重，今日失了统，想是与底人厮混在一起，受了其调唆。”皇帝语气有所和缓，目光落向站在她后的慧娘。

“陛这是对一使丫鬟生了兴趣？”赫连晔角微上扬，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赫连晔眉微皱：“她冒犯了陛，禁她三日足已经是很轻的罚了。”

“是。”非烟应了声，便扶住凤仪的手臂，暗暗使力，防止她挣脱，“凤仪小，请随婢回屋。”

后背仿佛火灼般疼痛不绝，慧娘努力打起神：“多谢王爷的恩德。”

慧娘受罚结束后被带到了一屋里，却没有回原来的住。

“你倒是舍得禁她的足。”皇帝望着凤仪心不甘不愿的背影，似笑非笑。

皇帝留意到了她的神，心中诧异，面对此况，磕求饶、吓得瑟瑟发抖的人他见得多了，慧娘这乖乖认命的，却几乎不曾见过，但惊讶也只有一瞬间，他从不会将心思浪费在一个卑微如蝼蚁一般的人上。

皇帝目光一沉，又仔细打量了慧娘一，冷笑：“这婢女模样衣着都甚是鄙，想必是府里打杂的丫鬟，你一个小，却她叫，也不知晓是怎么被她怎么哄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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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闻言愕然，虽觉冤枉却无法辩解，凤仪小如此维护她，她不能卖她，况且她不傻，知他不需要真相，只是需要一个能够替凤仪小背锅的人。

凤仪明白他是要给赫连晔面，把罪责推到慧娘上，忙开解释：“我没有被人挑唆，这件事与慧无关。”

凤仪到底年纪小，承受不住他那样慑人的目光，她将一低，“是您说话的声音太大，我害怕。”

“王爷罚你二十鞭是在护你。若他不声，等待你的将是更严厉的惩，天威不可冒犯，先前冲撞过那位的人已经打死了，至少你……还活着。”

＊ ＊ ＊

慧娘对这结果并不是没有预料到，她没有求饶，脸上也没有恐惧之，呈现在里的只有麻木呆滞。

慧娘的表现让她有些在意，如此毅的女为何要忍受丈夫常年的殴打，她为何不反抗？

皇帝也看向赫连晔，指腹缓缓地挲着玉扳指，神沉莫测。

瘦瘦小小，唯唯诺诺的人，被鞭笞二十，她却一丝不吭，如此能饮气吞声，让影惊讶的同时又心生几分怜悯。她以前大约过得真的很苦，所以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苦。

皇帝眉锋利，看人时宛如刀光来。

凤仪哭丧着小脸就要凑到赫连晔边求，却被他冷声打断：“凤仪，你禁足三日。”言罢望着一旁侍立的非烟：“带凤仪小回屋，让人看着，不得踏屋半步。”

凤仪摆脱不开，气了泪。